第四十五章 鲁班厌胜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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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出一把裁纸小刀和一面西洋放大镜。

    象个法医一样,开始验尸。

    既然躲在暗处的老鼠出招了,那就得从这招式里,把对方的底裤都扒出来。

    他先是用刀尖刮下一点木屑,凑到鼻尖轻嗅。

    一股混合着腐败淤泥,和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直冲鼻腔。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

    前世接触的古建筑,可有不少天家之物用到这种材料。

    “阴沉木!

    而且是长期浸泡在生活污水里的那种。”

    陈九源眼神一凛:“这木头必然是出自地下水道....

    只是不知那只老鼠躲在城寨里哪个角落?”

    接着,他用放大镜观察那根墨线。

    墨迹乌黑发亮。

    即便干涸了也透着一股油光。

    “桐油烟墨,混了朱砂和……头炉香灰。”

    陈九源指尖捻起一点粉末。

    “这是修缮庙宇神象才会用的配方。

    现在的年轻木匠早就用洋漆了,只有那些守着旧规矩的老古董还在用这种笨办法。”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根锈迹斑斑的四方铁钉上。

    钉头宽大,钉身锻打痕迹明显。

    锈层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黑紫色。

    “前清官造的棺材钉。”

    陈九源断定:“这种钉子,市面上早就绝迹了。

    只有在拆那些百年老宅、或者翻修老祠堂的时候才能挖出来。”

    几个线索在陈九源脑海中迅速串联、重组。

    一个清淅的人物画象浮现出来:

    ——男性,年长,资深老木匠。

    ——精通鲁班厌胜旧法,性格阴鸷。

    ——曾参与过城寨内庙宇或老祠堂的修缮工程。

    ——可能常年在一线天地下水道附近活动。

    “藏得挺深。”

    陈九源放下放大镜,眼中寒芒闪动。

    “但只要是人,就会留下痕迹。”

    这也侧面印证了他的猜想——

    他在古井边的试探,确实惊动了那条百足虫的看门狗。

    德记洋行的馀孽....

    竟然就藏在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工匠之中!

    “来而不往非礼也。”

    陈九源深吸一口气。

    他取来朱砂笔。

    在那张承托木偶的黄符纸四周,迅速画下一圈复杂的破煞符。

    符文落成。

    屋内原本阴冷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他拿起一根银针,在煤油灯火上烤得通红。

    “既然你想锁我的喉,那我就先断你的线!”

    陈九源屏住呼吸。

    手腕极稳。

    银针直直刺入那根缠绕木偶脖颈的墨线死结之中!

    “吱——!”

    墨线接触到灼热银针的瞬间,竟然象活物一样剧烈扭曲。

    随即发出一声类似于老鼠尖叫的怪声

    而后崩断!

    咒术的缚,破!

    紧接着,他换用一把铁钳,死死夹住那根穿喉铁钉。

    “起!”

    他低喝一声。

    手腕骤然发力。

    铁钉摩擦木质纤维,发出嘎吱声被一寸一寸拔出!

    一股浓郁的黑烟瞬间从钉孔中喷涌而出。

    化作一张狰狞的人脸想要扑向陈九源。

    却被四周的符文金光死死挡住,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咒术的杀,解!

    陈九源并未罢手。

    他提起狼毫笔,饱蘸朱砂。

    在那失去束缚的木偶眉心,以雷霆之势写下一个血红的敕字!

    “轰!”

    小小的木偶瞬间被阳火点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小东西在烈火中疯狂扭动,最终化为一堆黑灰。

    做完这一切,陈九源扶着桌角,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种隔空斗法,最耗心神。

    他看着火盆里渐渐熄灭的馀烬。

    眼神冰冷。

    那道顺着因果线反噬回去的阳火,足够那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喝一壶了。

    “既然送了我一根钉子,我就还你一把火。

    这就叫踏马的,公平交易!”

    陈九源整理了一下衣襟,推开风水堂的大门。

    阳光洒进来,驱散了屋内的阴霾。

    “老刘!”

    他冲着隔壁喊了一声。

    正蹲在门口喝粥的老刘吓了一跳,差点把碗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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