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块大洋!
猪油仔的瞳孔猛地扩张。
连本来刻意压低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这年头,一条人命也就值几十块大洋。
动动手指让底下的烂仔去搞点树枝,再去守一夜屎渠,就能轻松挣一百大洋。
这跟送到嘴边的烧鹅,有什么区别!?
重赏之下。
他所有的疑虑和恐惧都化为了动力。
什么邪性;
什么大鱼....
在白花花的大洋面前都不值一提。
“得!得!”
他连连点头哈腰,胸脯拍得肥肉乱颤。
“大师您放心!这活儿我接了!
我亲自带人去盯!
保证连根烂菜叶都给您捞上来!
谁要是敢偷懒,我把他剁了喂鱼!”
有了重赏,猪油仔的效率极高。
他立刻转过身,对着还在扫地的伙计吼道:
“别扫了!
都他妈给我过来!
大生意来了!
把阿猫和小周他们都叫回来,带上家伙,跟我走!”
陈九源看着猪油仔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转身离开了赌坊。
他还需要回去做些准备。
普通的树根和柳枝如果不经过处理,扔进那种煞气冲天的地方,瞬间就会被腐蚀成灰。
而当陈九源回了风水堂没两个小时....
九龙城寨之外,一场荒诞的采伐行动正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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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作为发财赌坊的得力干将。
他平日里的工作是拿着砍刀收保护费,或者把欠钱不还的赌鬼揍得满地找牙。
但今天,大佬猪油仔居然让他带着几个兄弟,拿着斧头和锯子,跑到香江岛那边的动植物公园去——
偷树根!!
“大佬是不是中邪了?
一百块大洋就为了几根破木头?”
小周一边骂骂咧咧。
一边指挥着手下翻过公园的铁栅栏。
这动植物公园是英国佬建的,里面种满了奇花异草。
尤其是那几棵百年的大榕树。
气根垂地,看起来确实壮观。
“动作快点!挑最粗的砍!
那个谁,你去砍柳树枝,别他妈把人家花给踩了!”
小周压低声音吼道。
几个纹身大汉,撅着屁股在草丛里锯树根。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谁在那里!干什么的!”
突然,一声憋脚的英语怒喝传来。
两个头缠红布、手持警棍的印度籍巡警(摩罗差)巡逻经过。
正好看见这群在太岁头上动土的烂仔。
“扑街!被发现了!跑!”
小周反应最快,扛起一捆刚锯下来的榕树根就跑。
“站住!Stop!Police!”
印度巡警吹响了哨子,挥舞着警棍追了上来。
“丢你老母!别追了!
老子只是砍点柴火回家烧饭!”
烂仔们一边跑一边回头扔了一块石头。
一群人,瞬间在公园里上演了一场警匪追逐大戏。
小周他们虽然是烂仔,但也不敢真跟差佬动手。
只能利用地形优势,抱着沉重的树根在假山和花坛之间乱窜。
最后,小周不得不忍痛从兜里掏出所有的零钱....
甚至把手腕上的银表都摘了下来,塞给那两个气喘吁吁的印度巡警。
这才算是把这事儿给平了。
“妈的,这树根比金条还难搞!”
小周看着手里那捆沾满泥土的榕树根...
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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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傍晚时分。
几大捆材料,才被几个烂仔气喘吁吁地送来。
猪油仔亲自押送。
他那身绸缎衣衫上沾着泥点子。
脸上那身肥肉累得直哆嗦,显得颇为狼狈。
小周跟在他后面,一脸的晦气。
裤子上还挂着好几片不知名的树叶。
“大师,您要的东西可真不好搞!”
他一边用袖子擦汗一边抱怨:
“城寨里哪有这么多成气候的榕树?
我带人去动植物公园那边,好不容易找到几棵老的,还没动手就被守园的印度阿三当贼给盯上了!
好说歹说塞了钱才了事。
小周的表都搭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