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两栋大楼缝隙间吹来的穿堂风,被旗杆劈开。
煞气被冲散了大半!
但仍有丝丝缕缕顽固的黑气,绕过旗杆,贴着地面钻进那个深不见底的地基坑。
“外煞虽挡,内患已成。”
陈九源面色冷峻:“它尝到了甜头,不满足于吃气,开始想吃人了。”
“吃人?”
骆森站在一旁,听到这两个字,感觉后脖颈一阵发凉。
“陈先生,你是说这机器……”
“机器只是个壳子。”
陈九源指了指地基坑:“正主在下面!
它昨晚弄出这么大动静,是在向我们示威。
这叫——地煞反扑!!”
“那现在怎么办?把它挖出来炸了?”
骆森咬牙切齿,手都按在枪套上了。
“不急。”陈九源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骆探长,抓鬼之前得先抓人。”
“抓人?”
“这块地的风水局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为改动的。”
陈九源语气肯定:“劳烦你把这个工地的老板周万恒.....
......和负责现场施工的科文(工头)全部叫到这里!
另外,我要全部的建筑图纸。
原始规划图和实际施工详图,一张不能少!”
骆森虽然不懂其中关窍,但他信陈九源。
“阿辛格!去把周老板和那个姓张的工头给我请过来!
告诉他们,十分钟不到,我就发通辑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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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
临时搭建的工棚里,气氛压抑得快要滴出水来。
大腹便便的周万恒,穿着一身考究的白色西装。
这会儿西装上全是褶子,额头上满是油汗。
他一边擦汗,一边用手帕捂着鼻子。
显然对这里的环境十分嫌弃。
旁边站着那个姓张的工头,缩着脖子,两只手插在袖筒里。
他的眼神飘忽。
根本不敢看陈九源和骆森。
“骆……骆Sir,这么大阵仗找我什么事啊?”
周万恒强挤出一丝笑,脸上的肥肉堆在一起:
“我这分分钟几百块上下的生意……”
“周老板,生意的事先放放。”
骆森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韦伯利左轮。
他的枪口有意无意地指着周万恒的大腿:
“我需要工地的图纸!全部的!!”
“图纸?哎呀骆Sir,这可是商业机密……”
周万恒眼神闪铄,打起了太极:
“原始图都锁在公司保险柜里,拿出来要经过董事会批准的……”
“啪!”
骆森猛地一拍桌子,把枪拍在图纸旁边。
“少跟我扯什么董事会!这里死了三个人!
现在连机器都炸了!你跟我讲商业机密?”
骆森站起来,揪住周万恒的衣领:
“信不信我现在就以过失杀人和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把你锁回去?”
周万恒吓得哆嗦了一下。
他连忙给旁边的工头使眼色。
工头会意,哆哆嗦嗦地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卷图纸:
“阿……阿Sir,施工图在这儿。”
陈九源走上前,一把抓过图纸。
他并没有象外行那样乱翻,而是直接将图纸摊开在满是水泥灰的桌面上。
他的手指修长,动作极快。
象是在审阅一份不合格的论文。
“结构力学不对。”
陈九源指尖点在图纸的右下角,那是地基承重柱的剖面图。
“按照太古洋行的原始设计.....
....这栋楼是六层高的骑楼结构,地基承重柱应该在中宫位,也就是工地的正中心。”
陈九源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工头老张:
“但这份施工图上,承重柱的位置往东南方向偏移了整整三尺。
而且地基深度从原本的三米,为什么改成了五米?!”
“老张,你是老江湖了。
这种改动会导致整栋楼的重心偏移,一旦遇到台风,楼必塌。”
陈九源冷笑一声,把图纸直接甩在工头脸上:
“你也是吃这碗饭的.....
.....敢这么改图纸,说明地底下一定有东西逼着你不得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