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门口抽了三根烟,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狠狠踩灭,终于一咬牙,溜了进来。
“是……是陈大师?”
男人点头哈腰,眼神四处乱瞟,透着股做贼心虚的劲儿。
陈九源放下手中的《岭南异草录》,抬眼皮扫了他一下。
“什么事?”
“大师救命!”
男人见陈九源搭理他,立马哭丧着脸:
“我叫瘦猴,在西城开了个小小的麻雀牌馆。
不知撞了什么邪,最近半个月客人逢赌必输,个个输到当底裤,再没人敢来。
眼看就要关门大吉了!”
陈九源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催动望气术。
视野中的瘦猴印堂发黑,一缕微弱阴冷的黑气像蛇一样缠绕在他的脖子上。
正一点点勒紧他的运势....
这是沾了脏东西。
“进门先跨火盆,去去身上的霉味。”
陈九源指了指门口刚点燃的炭盆。
瘦猴不敢不从,跨过火盆,带着哭腔扑到桌前:
“大师救命啊!我那麻将馆这半个月邪门得很,谁去谁输,昨晚……
....昨晚有个客人在桌上摸牌,他居然说摸到了一只冰凉的手!
那手还抓着牌不放!”
陈九源没有问更多的无谓话,信息已经足够了。
“带路。”
他起身,拿起墙角的黑布伞。
麻将馆离得不远,就在隔壁街的地下室。
一进门,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明明是大热天,屋里却冷得象冰窖。
四张麻将桌空荡荡的,只有屋顶的吊扇在无力地旋转,发出嘎吱嘎吱的噪音。
陈九源一进门,目光就锁定在屋子正中的一张八仙桌上。
那里的阴气最重,几乎凝结成了实质的黑霜。
“那张桌子,怎么回事?”陈九源指着那张桌子问道。
瘦猴顺着手指看去,咽了口唾沫:“那是……那是主桌,平时都是大客坐的。
最近邪门得很,谁坐那个位置谁输,连把十三么都能被打成诈胡。
大家都说那桌子吃人。”
陈九源走到桌边,青铜八卦镜在识海中微微一震:
【提示:此地存在低等聚阴煞,源头为赌桌下方的压镇之物。】
陈九源没有废话,直接弯腰。
他没有去掀桌布,而是伸手在桌底的横梁连接处摸索。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的硬物。
那东西被深深嵌入了木头缝隙里,外面还糊了一层黑泥。
用力一扣。
啪嗒一声,一个铁疙瘩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瘦猴凑过去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那是一枚生锈的铜钱,但样式古怪,边缘磨损严重。
上面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泥土,和疑似干涸血迹的黑斑.....
“这东西哪来的?”陈九源冷声问道。
瘦猴双腿打颤:“上……上个月有个赌客输光了钱,拿这个抵债。
他说这是过路钱,能招财!!
我看它古色古香的,就……
....就拿钉子钉在桌子底下,想镇镇财气……”
“镇财气?”陈九源冷笑一声。
他一脚将那枚铜钱踢开:“这是死人嘴里含的压口钱!
专门用来买通阴差过路的!”
“你把这东西钉在桌子底下,等于是在向死人借运!
它把所有赌客的阳气财运都吸走了,你不倒楣谁倒楣?”
瘦猴一听死人嘴里含的,吓得差点尿裤子,直接瘫坐在地上:
“大、大师,那怎么办啊?我不想死啊!”
“死不了,就是破财。”
陈九源从怀里取出一张黄符,用手指沾了点口水与朱砂混合。
三五下便画了一道简单的镇魂符。
“啪!”
符纸贴在铜钱上,陈九源口念法咒:
“尘归尘,土归土,阴阳路断!”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团青烟。
铜钱上的阴冷感瞬间消散,变成了一枚普通的废铜烂铁。
陈九源吩咐道:“把它扔到活水里,越远越好。
再用柚子叶水把屋子擦洗一遍,把那些晦气洗掉。”
瘦猴千恩万谢,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双手奉上:
“大师,这是二十块,您收好!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