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混上死人的指甲粉?直接灌溉在根部?”
这一瞬间,百草翁感觉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藏在袖子里的手猛地攥紧。
这个后生仔到底是什么来路?
这些法子都是他陈家祖传的不宣之秘!
甚至有几样是他为了突破药理瓶颈,自己琢磨出来的猛药。
为了追求药力更猛、更霸道的药材......
.......普通的种植法,种出来的东西根本达不到要求。
他只能用这种酷烈的手段去催发药性。
这事儿他做得极其隐秘。
这小子怎么看一眼、闻一下就全抖落出来了?
难道这世上真有生而知之的妖孽?
还是说,这小子的眼睛,真能看见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百草翁原本对陈九源的轻视和杀意,在这一刻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他行医一辈子,第一次有一种被剥光了看透的恐惧感。
“后生仔,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百草翁色厉内荏,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陈九源。
“我这是为了激发出药材的潜力!这是医术!是为了救命!”
“医术?”
陈九源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
“你这不叫医术,你这叫黑心老板压榨员工。”
“黑心……什么?”
百草翁一愣,没听懂这个词。
“你把这些草木当成了不知疲倦的苦力。
不给它们喘息的机会,不给它们恢复的时间,甚至连口饱饭都不给吃。”
陈九源指着那株根部外露的何首乌。
“你只知道一味地索取,用最极端的手段逼出它们最后一丝精华。
这就好比你让一个人没日没夜地干活......
......一天做十二个时辰,不给工钱,不给觉睡.....
....最后...还...还要抽他的血来提神!!”
“这叫007工作制,是要遭天谴的!”
陈九源冷冷道:“你觉得它们会感激你吗?
它们只会恨你,恨不得咬死你。”
陈九源的声音,在阴冷的院子里回荡。
“草木虽无言,但亦有灵。”
“它们被你的酷法伤了根本,又常年吸收那些病患咳出的败血浊气。
怨念丛生,凝而不散,化为药祟。”
“它们现在不仅不想活,还想拉着这块地,连同你这个老板一起死。”
“药灵之怨……”
百草翁咀嚼着这四个字,身体微颤。
他行医一生,自诩对药理的理解登峰造极。
一直以来,他都只把草木当成死物、当成工具。
却从未想过,这些被他用来救人的草药,也会有怨....
这颠复了他几十年的认知。
更让他恐惧的是,陈九源说得对。
这半年来,他确实感觉到这片药圃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排斥感。
每次进来,他都会觉得胸闷气短....
......甚至晚上睡觉都会梦到无数藤蔓缠住他的脖子。
...原来……是它们在报复。
百草翁沉默许久,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有办法解决吗?”
他的语气里,几十年的傲气第一次出现裂痕。
转而变成了求教的卑微....
“有。”陈九源回答干净利落。
他看了一眼这片死地,心中盘算。
这药祟虽然凶,但若是能化解,这股庞大的怨气转化出的生机,正好可以用来滋养他亏空的身体。
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药祟因你而起,自然也要由你来解。
你只需听我吩咐....”
百草翁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你说,我做!”
陈九源微微颔首,语速加快:“药圃阴怨郁结,好比人体寒气入体,百脉不通!
想治好它们,不能用虎狼之药强攻,当以阳刚之物温补中宫,调和阴阳,让它自己活过来。”
“我需要炮附子、肉桂、干姜、吴茱萸。”
百草翁眼神一动。
全是中医里大热大燥的纯阳之物,也就是中医常说的回阳救逆的方子。
他没有多问,转身回药庐,脚步匆匆。
不到五分钟,百草翁抱着一堆纸包跑了回来。
陈九源将四味阳药全部倒入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