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源发出轻微的鼻音,眼神中透着算计。
“做生意讲究现金流,做人讲究留得青山在。
....我从来不等死。”
他站起身,走到破门口。
门外是鱼龙混杂的城寨街道。
倒夜香的妇人,卖早点的摊贩,蹲在墙角抽旱烟的苦力。
嘈杂的人声和叫卖声混在一起。
“要解此蛊,需要大量的资源和机缘。
光靠我们在屋里坐着,天上不会掉馅饼。”
陈九源自不可能跟跛脚虎挑明,自己需要通过治病救人、斩妖除魔来获取功德。
他换了一种跛脚虎能听懂的说法。
“眼下我在城寨里需要一间铺子,我要开堂口。”
“开堂口?”跛脚虎一愣。
“没错,我要让那些被邪门歪道缠身的人,主动来找我。”
陈九源转过身,目光灼灼:“这叫以煞养战!”
“罗荫生用降头术害人,我就用玄门正法救人。
他想搞乱城寨的风水,我就偏要在这里扎下根,做这城寨里的定海神针。
对付这种人,就要比他更阴,比他更稳,暗地里慢慢陪他耍!”
“用洋人的话来说,这叫创建私域流量池。”
陈九源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把九龙城里有头有脸、怕死又有钱的人,都变成我的客户。
当权贵求着我保命的时候,罗荫生想动我,就得问问这帮人答不答应。”
跛脚虎虽然不懂什么私域流量池.....
但他听懂了扎根和让权贵保命这种话....
这就是要织一张网。
一张比罗荫生更密更硬的关系网!
独眼里的光重新聚起,跛脚虎重重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大师这是要立旗!铺子的事包在我身上!
只要是在这九龙城寨东区,您看上哪间,我就让哪间腾出来!”
陈九源摆摆手:“不用抢,我要那种没人敢住的凶宅。”
“凶宅?”
“越凶越好,煞气越重越好。”
陈九源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普通的地方,养不出我要的大龙....”
定下计策后,陈九源将人送走。
之后关紧破门后,他转身回到床边。
陈九源弯下腰,手指扣进床底那块松动的地砖缝隙,用力一掀。
那个沉甸甸的小皮箱被他提了出来。
“这里不安全了。”
陈九源拍了拍皮箱上的灰尘。
将那张五百块的本票和剩下的几十块现大洋贴身收好。
这是他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唯一的本钱。
既然要搬家立柜,这笔救命钱自然要随身带着。
随后,他又小心翼翼地从枕头下摸出那截雷击木。
原本漆黑如墨、隐隐有雷纹流动的木头,此刻看起来黯淡无光。
表面崩裂出一道深邃的裂痕,象是被烈火烧焦的枯炭。
触手冰凉,再无之前的温热酥麻感。
“为了破那血玉麻将,把你伤得不轻。”
陈九源指腹摩挲着裂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不过只要根基还在,以后我就能用阵法把你养回来。”
他将雷击木用红布层层包裹,慎重地放进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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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九龙城寨东区,一条名为棺材巷的街尾。
阿四跟在跛脚虎身后,手里拿着一块手帕,死死捂着口鼻。
昨天晚上险死还生。
在阿豹的告知下,他对于陈九源已经彻底臣服。
不过这会,阿四对着眼前脏乱的巷子眉头紧锁。
他只觉胃里一阵翻腾,早起吃的那点肠粉差点吐出来。
这地方不愧叫棺材巷,真他妈不是人待的地方。
左边是一家刚死了人的寿衣店,门口挂着两个惨白的灯笼。
风一吹,灯笼晃晃悠悠,象是死人招手;
右边是个堆满烂木头的废弃义庄,偶尔还能听见里面老鼠啃木头的咯吱声。
不过好在巷头比较热闹。
烟馆、赌档、暗娼馆一应俱全。
而且也有不少穷困潦倒的底层居民在附近居住。
人气倒也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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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极乐寿衣店的老板老刘,正缩在自家门板后面。
他眯着眼通过门缝往外瞧。
此刻,他手里还要糊一个纸扎人。
浆糊都干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