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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那种濒死的眩晕感才慢慢消退。
“大师,你……你没事吧?”
跛脚虎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斗。
陈九源瞥他一眼,声音虚弱:“死不了。”
他缓缓抬起头,晋升后的鬼医命格让他枯瘦的体质增强了不少。
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随时会断气的死灰感已经消散。
他开启望气术,视线落在跛脚虎身上。
在鬼医的视野里,跛脚虎的身体不再是秘密。
他能直接看到跛脚虎皮肉之下,气血流转的脉络,以及本应光华流转的命宫。
此刻,跛脚虎的命宫黯淡无光。
中心盘踞着一只符文更繁复的漆黑怪虫——
那是母蛊!
那只母蛊的口器穿透命宫壁垒,正在贪婪地汲取着跛脚虎的命元。
虫尾的一根丝线刺入虚空,与陈九源体内的子蛊形成一种邪异的共鸣。
好一招隔山打牛。
好一个连环套。
这个降头师,手段毒辣。
陈九源收回目光,杀意在胸中翻腾,脸上却恢复了平静。
“虎哥。”
陈九源开口,声音有些冷。
“啊?大师你说。”跛脚虎连忙应道。
“我们还没赢。”
陈九源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跛脚虎的心口。
“那个罗荫生背后的降头师,给我们留了一份大礼。”
“什么意思?”跛脚虎脸色一变。
“我体内的东西,和你体内的东西,是一对!”
陈九源看着跛脚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叫子母连心蛊!我现在就是你的人肉炸弹。”
“如果我死了,你体内的母蛊就会发狂,把你吸成干尸。”
“如果你死了,我体内的子蛊也会失控,把我的心脏吃干净。”
“也就是说,从现在起,我们两个的命绑在了一起。”
跛脚虎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只觉得那里一阵阵发寒。
“那……那怎么办?”
“不急。”
陈九源闭上眼,调息着体内紊乱的气机。
“既然他想玩,我们就陪他好好玩!!”
与此同时。
房间最阴暗的角落,房梁之上。
一只毫不起眼的干瘪飞蛾,在苏眉魂魄解脱的那一刹那,无声无息地崩解成一撮飞灰,飘散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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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香江千里之外的暹罗。
一座潮湿闷热的地下祭坛。
祭坛四周堆满了森白的兽骨。
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陶罐,罐口贴满了黑色的符咒。
一个盘坐的枯瘦老者猛然睁眼。
他眼框深陷,瞳孔是两点针尖大小的猩红。
就在刚才,他留在香江九龙城寨的血玉锁魂局,被人用一种极其蛮横的道法冲破。
更让他意外的是,他用以反噬破局者的牵机子蛊,竟被一股陌生的力量强行压制,切断了联系。
连他留在倚红楼用以监视的影蛾,也在瞬间断了感应。
“呵……”
枯瘦老者喉咙里发出嘶哑声。
一条分叉的舌头探出,舔过干裂的嘴唇。
“香江那种道法凋零之地,还有人识得我的降头术……”
“不过,中了我的牵机蛊,你跑不掉的。”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在面前的陶罐上轻轻一敲。
“咚。”
陶罐内传出一声沉闷的回响,紧接着是无数细碎的爬行声。
“等我处理完手头这些祭品,就亲自过去。”
“把你炼成我的新魂蛊……”
他重新闭上眼,嘴里念诵起古怪的音节。
整个祭坛再次被涌动的黑雾笼罩,隐约传来婴儿的啼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