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妈的规矩!
如果虎哥死了,他们这帮人谁也别想在城寨活下去!
没了虎哥罩着,以前的仇家明天就能把他们剁碎了喂狗!
“豹哥!有血腥味!好重的血腥味!”
阿强鼻子灵,抽了抽鼻子惊呼道。
“抄家伙!救虎哥!砍死那个姓陈的!”
阿豹低吼一声,提着刀第一个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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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书房内。
陈九源刚收起那张生死状。
跛脚虎正捂着还在滴血的左手跟跄起身。
他顾不上手上的伤口——
那是刚才为了立誓,自己用匕首狠狠划开的,血流得有点猛,还没止住。
他听到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和阿豹的怒吼。
脸色一变,转身冲着门外吼道:
“阿豹!住手!!”
“砰!”
门瞬间被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震落一片灰尘。
阿豹提着刀冲进来,满脸杀气。
他一眼就看见满手是血的跛脚虎,还有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陈九源。
“虎哥!你受伤了?!”
阿豹眼珠子瞬间红了,刀尖直指陈九源。
“扑街!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老子剁了你!”
“虎哥!谁伤了你?我砍死他!”
身后的几个打仔也举起了手里的铁管和砍刀,杀气腾腾地就要围上来。
众人眼看着就要把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年轻人,剁成肉泥。
陈九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举止仿佛在说:你的狗,你自己管。
“砍你个头!”
跛脚虎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得罪陈九源这尊大佛!
这帮蠢货居然还敢拿刀指着人家?
他顾不上手疼,冲上去一脚踹在阿豹屁股上。
这一脚用了全力,直接把阿豹踹了个趔趄,差点撞在门框上。
“都他妈给我滚出去!”
跛脚虎捂着还在滴血的伤口,面目狰狞地咆哮。
唾沫星子喷了阿豹一脸:
“带所有人滚下楼!守住大厅!
从现在起,就算天塌下来,没我的命令,谁敢上三楼一步,老子亲手毙了他!”
“啊?”
阿豹被这一脚踹懵了。
他看看虎哥流血的手,又看看陈九源,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不是陈九源动的手?
那是虎哥自己割的?
虎哥什么时候有这种自残的爱好了?
“还愣着干什么!滚!”
跛脚虎又是一声怒吼,顺手抄起桌上的茶杯砸了过去。
“啪!”茶杯在阿豹脚边炸碎。
“是!是!”
阿豹虽然满肚子疑惑,但看虎哥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哪里敢多问。
他深深看了一眼陈九源。
那个年轻人脸上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连看都没看那把明晃晃的开山刀一眼。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了擦手背上不小心沾到的一点灰尘。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定,让阿豹感到一阵心悸。
这人大概率不是在装逼。
他是真的没把这几把刀放在眼里。
能让虎哥流着血还这么听话的人,这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阿豹混了这么多年,明白一个道理:
咬人的狗不叫,杀人的刀不亮。
“走!守住楼梯口!”
阿豹挥手,带着一众小弟退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楼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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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三楼,那间被封死的房间前。
陈九源提着装有雷击木和法器的布包,站在阴影里。
这里的空气比二楼更加阴冷。
每一口呼吸,都象是在吸入冰渣子。
“开门。”
陈九源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不带一丝感情。
跛脚虎上前,他的左手简单包扎了一下,白色的纱布上还渗着刺眼的红。
他用那只完好的右手,亲手扯下门上缠绕的铁链。
铁链与木门摩擦,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这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