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瞎子拦路
    陈九源推开破屋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板。

    天色已然大亮。

    阳光直射下来,陈九源下意识抬手遮挡眼前的光线。

    视野中,九龙城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重影。

    他刚刚开启了风水师的命格,与之配套的望气术处于被动激活状态

    这种感觉很糟糕。

    就象是给一台老旧的奔腾处理器,强行加载了最新的3A大作!

    大脑皮层传来一阵阵过载的刺痛。

    原本灰扑扑的街道,在他眼中分解成了无数条流动的线条。

    灰色的尘埃是死气。

    下水道口升腾的绿色烟雾是疫病。

    而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头顶,则顶着一团团颜色各异的光晕。

    “这显卡烧得有点快!”

    陈九源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强行适应这种信息流冲击。

    他需要尽快关闭这种上帝视角。

    否则这具身体还没被饿死,脑子先烧短路了。

    他缓慢踱步走到巷口。

    这里的空气质量很差。

    早起生火的煤炉喷出呛人的黑烟。

    这就是1911年的九龙城寨。

    一个在此刻就,已经显露出赛博朋克雏形的贫民窟。

    陈九源深深吸了一口气。

    “号外!号外!大清……”

    一个七八岁的报童从巷口冲了出来。

    他的怀里抱着一大摞还散发着油墨味的《循环日报》。

    小家伙跑得太急,光着的脚丫踩在一块松动的青石板上。

    身体失衡,他整个人直挺挺地朝陈九源撞来。

    陈九源适时伸出手,手掌抵住报童瘦弱的肩膀,卸掉了冲力。

    男孩很瘦,肩膀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皮包着骨头。

    但在望气术的视野里,这具瘦小的身体内部,脏器运转有力。

    一团白色的气血在胸腔内翻滚。

    虽然微弱,却极其纯粹。

    这团生机与周围那些头顶灰气的等死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谢,先生!”

    报童站稳后,慌张地鞠了一躬。

    他抓紧怀里那叠报纸,甚至没敢抬头看陈九源一眼,便匆匆跑远,导入拥挤的人流。

    陈九源站在原地,看着那团远去的白色生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缓缓握拳。

    掌心残留着一丝温热。

    体内那股枯竭的气机,似乎因为接触了这股纯粹的生机,而得到极其微弱的补充。

    这是功德转化带来的正向反馈!

    陈九源收回望气术,迈步向城寨外喧哗的街心走去。

    街角的喧嚣声很大。

    那里新开了一家洋行,名叫泰兴洋行。

    在这片遍地棚屋和烂尾楼的城寨边缘,这栋三层高的西式建筑显得突兀且傲慢。

    石材构建的墙体厚重。

    玻璃窗擦得反光。

    门口铺着从英国运来的花岗岩台阶。

    此刻,几个本地的供货商正围着一个穿西装、梳着油头的华人管事激烈争吵。

    “刘管事!这都拖了三个月了!

    再不结帐,我们一家老小都要喝西北风了!”

    “就是啊!洋行也不能欺负人啊!

    你们那个鬼佬老板呢?叫他出来!”

    “刘管事,你也别怪我们说话难听,今天要是拿不到钱,我们就睡在你这大门口!”

    陈九源站在人群外十米处。

    按照常理,新开的店铺气运正旺,应该有一股昂扬向上的红黄之气。

    他心念微动,重新催动望气术。

    视野中的画面瞬间重构。

    陈九源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栋气派的西式建筑,在他眼中褪去了光鲜的颜色。

    堂皇大气的建筑,仿佛变成了一具灰白的巨大骨架。

    一团浓墨般的黑气,盘踞在洋行建筑的顶部。

    磅礴的黑气顺着墙体向下流淌,复盖了整个楼体。

    这股气与倚红楼那种粉红色的桃花煞不同。

    它是纯粹的黑!

    黑得发亮。

    黑气最浓郁处,是在洋行的二楼窗口。

    那里的黑气凝聚成了一个瘦小干枯的孩童轮廓。

    那个孩童全身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

    四肢反向折叠,紧紧贴在窗框上。

    它的肚子很大,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咒文。

    它的嘴角裂开到了耳根,露出两排尖锐的细牙。

    它在笑。

    它张开嘴,对着楼下那些愤怒的讨债人,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