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一次见!
这人身上没有那种故弄玄虚的架势。
只有一种面对腐烂伤口时的冷漠。
这种专业感比任何咒语都让人信服!
也让人胆寒!
阿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胸口那张符,心里那点因为陈九源年轻而产生的轻视,烟消云散。
“起!”
陈九源低喝一声。
他猛地从桶里捞出那块吸饱了阳煞之血的裹尸布。
布料呈现出暗沉的紫黑色,还在往下滴着粘稠的液体。
当布料离开液面的瞬间,竟冒起了一阵白烟。
陈九源甩了甩手上的血珠。
他提着血布,大步走向那堆悬浮的麻将牌。
随着他的靠近,那些麻将牌仿佛感应到了威胁,旋转的速度更快了。
甚至有几张牌化作流光,直射陈九源的面门。
“哼。”
陈九源不闪不避。
他猛地抖开手中的血布,当头罩下!
“哗啦!”
血布复盖在麻将牌上的瞬间,空气中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所有的麻将牌瞬间失去悬浮的力量,噼里啪啦掉落在地。
陈九源动作极快。
他蹲下身,也不顾地上的污秽。
隔着血布,将散落的牌拢在一起。
手指触碰到牌身的瞬间,即便隔着厚厚的麻布,依然能感觉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老实点。”陈九源低喝。
他悄然利用指尖发力,死死捏住挣扎不休的麻将牌。
他将其强行按在湿漉漉的血布中。
布料接触到麻将的瞬间,再次发出一阵爆裂声。
一股腥臭难闻的黑烟瞬间腾起。
那是阳血在灼烧牌面上的阴煞。
陈九源双手翻飞。
他用一种复杂的包裹手法,将麻布层层折叠。
每折叠一次,都要在关键位置打上一个死结。
这是鲁班术中的锁煞结,专门用来封印凶物。
一共九个死结。
当最后一个结打完,包裹里传出的震动终于停止了。
整个房间的温度开始回升,那种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
陈九源站起身。
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这不是累的。
是被那股近距离接触的高浓度怨气,冲刷身体造成的透支。
“大师,不带走毁了它?”
跛脚虎看着被重新放回暗格的血色包裹,独眼中满是不舍。
“带不走,也毁不得。”
陈九源接过阿四递来的湿毛巾,用力擦拭着手上干结的血痂。
“这叫魂蛊!
苏眉的魂魄和这副牌、还有这间房的风水气场,现在是三位一体。
这副牌就是她的骨肉,这间房就是她的皮肤。”
陈九源将脏毛巾扔在地上,声音平淡:
“强行移动,等于扒皮抽筋;
强营销毁,就是让她魂飞魄散!”
“我现在用阳煞之血暂时蒙蔽了它的感知,相当于给它打了全麻药剂。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最多撑三五天。”
跛脚虎听得心口发寒。
原本想要伸手去摸那包裹的手,硬生生缩了回来。
“行了,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陈九源没在这个压抑的房间多待一秒的兴致。
他从阿四怀里拿回那口装满钞票的小皮箱。
分量沉甸甸的,坠得手腕发酸。
“这几天这间房封死,谁也不准进。
要是哪个不长眼的进去送了命,别怪我没售后服务。”
陈九源丢下这句话,提着钱箱转身就走。
这一次,没人再拦他。
跛脚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被血布包裹的暗格,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封门。”
跛脚虎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暗格,眼神里那种凶戾的杀气慢慢退去。
剩下一种让人看不懂的颓唐....
他转过身,那条瘸腿拖在地上发出沉闷声。
“阿四,去查罗荫生。
我要知道他每天穿什么颜色的底裤...
晚上跟哪个女人睡觉...
哪怕是他家狗生了几只崽,我都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