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再和在半岛食品那么多年,自以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连黄志勋那种货色都能领个差事走,他没道理不行。
但林星灿只是冷冷地和他碰了个杯,并不怎么搭理他。
“林总,你看我在咱们公司也那么多年了,算是公司的老人了,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吩咐,有需要我老朴的地方,我第一个配合。”
第一个配合吗?
朴再和从来不在林星灿拉拢的名单上。
他从来都是夏徐贺的提线木偶,在董事会那么多年,从没对夏徐贺说过一个不字。
象这样的人就算拉拢过来也没有什么意义。
再者,夏徐贺既然已经有意给林星灿留出舞台来展示力量了,他也不能把今天的晚宴变成单纯的封赏典礼。
有胡萝卜的地方就总得有棒槌。最适合拿来开刀立威的人,就是夏徐贺一直以来的提线木偶。而且夏徐贺如果真想保他,也不会到现在都没给他安排退路。
“倒是有一件事,老爷子一直催着我在做,韩国市场一共那么点大,却养着那么多的人。”“人力成本实在太高,是该精简一下我们的管理团队了,剪除掉一些臃肿的部门和机构,这样的大任,也只有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才能镇得住场子。”
朴再和惊得倒退一步,手里的葡萄酒也摇晃了起来。
说到底不就是想让朴再和来主持裁员吗?这种惹得天怒人怨的事情交给他做,到时候要是裁到大动脉上,他要来背锅,裁员效果不理想,责任也是他的,最重要的是,把他推出来裁员,仇可都结在朴再和的头上了。
林星灿真是打的好算盘,他现在还没正式接班,让朴再和裁员在前,他后面就可以当大好人了。但是朴再和又不能一上来就拒绝,于是他只好委婉地推辞道:
“哟,林总你真是会开玩笑,调整组织架构这种事情,涉及到财务、法律、业务等等各个方面,我一个人可干不来这个活。”
“诶,能者多劳,这件事你就不要推辞了,这件事我全力支持你,需要谁尽管和我说,我都批准。”“这、这、这…”
朴再和看向不远处往日的同僚们,他们的眼里并没有兔死狐悲之情,反倒是眼神闪躲,默默躲在一旁观察着一切。
谁都不想被安排去和朴再和一起负责裁员,此时当然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朴再和也不是脑袋愚笨的人,他苦苦咽下杯中的红酒,很清楚自己真的是孤家真人了。
老战友夏徐贺也不会保他,甚至悲观点想,要是哪天半岛地产的东窗事发了,他朴再和就是第一个背锅的。
“好啦,老朴,瞧给你吓得,这事最终也没定下来,回头我和老爷子再碰一下,到时候他愿不愿意把你这个得力干将交给我还不一定呢。”
夏徐贺今天晚上没来参加晚宴,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朴再和对此并不抱期待,他耷拉着脑袋应了几句,端着空了的酒杯往回坐,却又发现自己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韩乘训那个毛头小子给坐着了,他不免有几分恼火,却又不敢发作,只是闷着声将自己的碗筷拿起来坐到了韩乘训原来的位置。
接下来的整个晚宴,其实也无非就是吃吃喝喝了。
一圈酒喝下来,林星灿这铁打的身体也终于有些招架不住了。
好在今天一切进展得都还算顺利。
不过晚宴之后还有和丸洪的诸位代表单独开的小会,为了保持清醒的状态,已经醉了有六七分的林星灿起身一个人快步往洗手间里走去,小金秘书反应迅速,带着外套和纸巾迅速跟上,收在了洗手间的外面。隔着门,里面传来一阵干呕的声音,催吐的感觉可不好受,但为了保持清醒,林星灿只能逼着自己尽快将还没有吸收的酒精给吐出来。
红酒这玩意后劲很大,要是不赶紧吐出来,恐怕今晚做不成任何事情了。
为了不让外人见到老板这虚弱中带着点狼狈的样子,金知延守得很紧。
名井南做足了准备,她带着醒酒药过来,淡淡地瞥了一眼卫生间的门,接着交到了金知延的手上。“你也该练练酒量,以后替你老板挡挡酒。”
“老板说了,我和他得有一个保持清醒。”
金知延接过了药,名井南也很识趣,知道金知延不会放自己进去,只是稍稍叹了口气:
“我和丸洪的人先转场了,你替我照看好他,别让他被别人动了一丝一毫。”
等林星灿在卫生间里洗漱一番、清清爽爽地出来时,晚宴已经在夏贤智她们的主持下散得差不多了。柳智敏跟在一旁有模有样地学着,或许是喝了酒的原因,也显得落落大方起来,一边送着客人,一边陪他们有说有笑。
至于雪允,听金知延说是本来想进卫生间找林星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