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瑜走的有些累了,左右却看不到座椅,不得已,她双手插着兜,蹲坐在了花圃前的路肩上。大概是半分钟之后,一个穿着长风衣的年轻男人缓步走了过来,他的脸颊同样被吹得冷而白,打理好的头发也被吹乱,蓬松地散了下来。
周子瑜的一只手托着下巴,将脸偏向了另一侧,故意不去看他。
林星灿也不打扰,只是坐在距离周子瑜大概两米的位置,默默低垂下脑袋,并不说话。
一辆出租车不太识相地停在了两人面前,司机按落车窗:
“两位这是要去哪?”
“谢谢师傅,她不坐车,她要走回麻浦区。”
“走回去?走到明天天亮都到不了。”
司机师傅还想招揽生意,他依旧试着劝道:
“小姑娘,男女朋友吵架可以回家吵,咱犯不着在外面冻着自己。实在不行,坐后排我给你评评理。”“不用了,师傅,你可别劝了,这两万块钱你拿着,上别处去拉客吧。”
周子瑜默默看着林星灿把司机师傅给劝走,没好气地说了句:
“就你钱多。”
其实这司机师傅再劝劝,周子瑜就有台阶可以下了。
但偏偏林星灿把司机师傅给说走了。
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他看不出来周子瑜已经走累了吗?还走回麻浦区
“和你一起散散步的机会又不多,怎么能让他们打扰。”
林星灿坐了回来,这次离周子瑜近了一些,几乎是肩膀贴着肩膀。
“走累了?吃饱了再继续走吧。
“不差你这一顿。”
“餐馆的老板娘说你晚上一口饭没吃。”
“你还有空和她唠几句呢。”
林星灿并不说话,他的那个方向传来一阵唏哩唆咯的塑料声,周子瑜忍不住地瞥了一眼。
那是个白色不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的不知道是什么。
“你走那么快,本来打算问老板娘借辆摩托车来追你的。”
“那摩托车呢?”
“我没摩托车驾照。”
周子瑜给了林星灿个白眼,接着没好气哼了一声,要是坐摩托车一起逛夜路的话也比在大街上竞走来得好。
她爱吃醋归爱吃醋这又不代表她很难哄,林星灿这个家伙肯定猜到周子瑜已经不在气头上了吧?“我不想你坐那辆出租车,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不奇怪,毕竟大少爷没吃过苦,不知道走路回麻浦区是什么滋味。”
“我是认真的啦。”
又是一阵嘻嘻索索的声音,紧接着,是林星灿遗撼地叹了口气:
“打包的汤已经冷下来了,咱俩是喝不了了。”
周子瑜悄悄摸着自己已经空瘪下来的肚子,假装毫不在意地四处环视了一圈,因为刚刚一个人闷头在前面快步走,根本没有注意方向。
现在她和林星灿算是拐到了高架桥下面的辅路上,宽阔的道路挤压了城市里的烟火气,周遭的环境里,除了单调而枯燥的路灯,以及几辆偶尔开过去的车,就只有她和林星灿并排坐在路肩上,在璀灿的星空下像弱智一样吹着冷风。
一点也不浪漫。
“饿着呗,当爱豆最擅长的就是挨饿,少爷你这体格没有挨过饿吧?”
“的确没挨过饿,会掉肌肉。”
相当诚实的回答,也没有一点要哄周子瑜的意思。
他这个家伙怎么这么讨厌,都和那么多女人暧昧过,会不懂怎么哄女孩子?会猜不透女孩子的心思?她周子瑜就算爱吃醋也不至于那么与众不同、难以理解吧?
“掉吧,反正也没多少肌肉。”
“你又没摸过,你又知道少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摸过!”
周子瑜撇了撇嘴,心虚地看向了远处的高架桥,借着数车流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其实在日本的那晚…周子瑜也是过了把手瘾的,林星灿是那种精壮的类型,并不是健身房里常见的那种练肌肉维度的健美类型。
或许是因为他经常练习泰拳,身上挂着的肌肉也大多是功能型健身留下来的腱子肉,摸起来其实手感还挺好的。
烦死了,怎么这种时候还会想起奇怪的事情啊。
“你什么时候摸的?居然乘人不备,咦”
周子瑜不满地瞪了一眼脸皮有些厚的林星灿,他这算不上嘴贫,反倒象是和周子瑜在反复博弈,在等着周子瑜先放下身段来和他和好。
如果不是精通在感情中的微操和博弈,他又是怎么游刃有馀到现在的呢?
绝对不上他的当。
只是她的目光向下看去,看见了林星灿手上拿着的一个橙子,皮已经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