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汝矣岛汉江公园,今夜的首尔被笼罩在雾色之中,从阳台向外望去,显得神秘而阴沉。一则备注为“sana”的电话跨过朝鲜海峡,将已经早早睡下的名井南从睡梦中惊醒。
怎么会是凑崎纱夏
名井南小声嘟囔着,接通了电话,她缓步来到了阳台上,并不急着开口。
自从凑崎纱夏收到名井南的婚帖,打电话过来大吵了一架之后,两人几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对于这样一个嘴上喊着“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的昔日好友,名井南如今也不知道该抱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她。
如果此时是林星灿结婚那段时间,或许,名井南还会抱有一丝愧疚的心态。
毕竟名井南也很清楚,虽说sana早在四年前就和林星灿分手了,但两人一直都是分分合合的状态,断的一直不是很干净。
而且作为凑崎纱夏的多年好友,名井南甚至还经常性地为她出谋划策、分析感情问题。
凑崎纱夏也不止一次在名井南面前提过,如果敢有人撬墙角,凑崎纱夏绝对和她老死不相往来。虽说这话当时是冲着周子瑜而去的,但没想到最后被这句话击中的却是名井南。
也正是因此,名井南的心里难免会对这位多年老友有几分抱歉和愧意。
但随着和林星灿相处的时间久了,名井南也渐渐喜欢上了这种虽谈不上特别甜蜜、但也算令人享受的夫妻生活。
名井南的丈夫是个懂得在不经意间制造小浪漫的人,这一点她非常喜欢,结婚的这一年里,名井南曾经在打开冰箱时看见被“错放”在其中的口红;也在他下班后收到过“顺路”去买的白色玫瑰;在出门上班前穿鞋时,也会在鞋柜里看到一双名井南逛街时多看了一眼的高跟鞋。
他同时也是个很懂得给名井南提供情绪价值的人,她的个人品牌发展不顺,他会耐心地听名井南絮絮叨叨地腹诽另外几个合伙人;她试着学做曲奇饼干,明明不好吃,虽然他不会假装很好吃,但也会搂着名井南的肩膀回厨房陪她再试一回
这段夫妻关系,除了林星灿身边围着的那些人让她有些头疼,似乎挑不出任何毛病了。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遗撼的话,或许就是在结婚前没有留足时间用来感情铺垫,先婚后爱的生活少了一点激情。还有就是
到现在还没迈出去的那一步。
如今结婚也快一年了,名井南的这种愧疚心理也在一点一滴的夫妻生活中被融化成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甚至有的时候,名井南会产生一种逃避心理一一一直躲着凑崎纱夏就好了,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凑崎纱夏也应该往前看,不要再盯着以前的事情不放了。
“最近过得还好吗?”
凑崎纱夏那闷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似乎心情并不是很好。
名井南其实对这样的生活很满意,但为了不直接刺激凑崎纱夏,她还是叹了口气,委婉道:“好坏参半吧,开心的事情有,烦心的事情也不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接着用不太客气的语气道:
“前几天林星灿来日本出差了。”
“嗯,我知道,集成丸洪株式会社是个庞大的工程,他最近因为这件事操了不少心。”
“我去找过他了。”
名井南的身形一僵,举着的手机仿佛有千斤重,让她想挂掉电话。
比起至今还在林星灿身边活跃的雪允,凑崎纱夏反倒更加让名井南更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仿佛没什么足够的立场,像警告别的女人那样把凑崎纱夏从林星灿的身边赶走。
尽管这场婚姻是政治联姻。
在吸纳了丸洪株式会社东南亚分公司进入半岛食品之后,面对新的权力格局,林星灿为了巩固自己在董事会内的地位,这才在丸洪的撮合下选择了名井南。
这场婚姻本身并不是名井南的主观意愿。
但名井南又是个很现实的人,她知道自己很喜欢也很珍惜现在的生活,虽然暂时和林星灿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夫妻,依旧是在各过各的生活,但名井南相信总有一天,两人会迈过那个坎。
所以从事实上来讲,的确是名井南背叛凑崎纱夏在先。
“na呀,如果你和林星灿只是表面夫妻的话,或许我们可以见面谈一谈。”
“我听他说了一些你的事情,你和他这么快结婚,背后都是那些大公司斗来斗去的结果,你的苦衷我能理解。所以”
表面夫妻
名井南的心微微一沉,她不理解凑崎纱夏的嘴里为什么会冒出这个词。
她不太相信林星灿会在凑崎纱夏面前用这种词语来形容两人的关系。
“所以什么?我和他当表面夫妻,你和他当实质上的夫妻是吗?”
名井南神色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