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舟没松,视线落在冯少身上:“冯少,齐少是赌石输的,那我替他再赌一把,赢回来。”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冯少咧开嘴,笑出声来,肩膀都跟着抖:“你?赌石?”
“怎么,不敢接?”
冯少收了笑,双手插回裤兜,下巴扬起来。
“我做这行六七年了,还没人说过这话。行,怎么赌?”
“我兜里就五十万。”
陆云舟松开凤千仪的手腕,往右边那排架子扬了下巴,“十万一块的料子,我们各挑五块,切开比高低。”
“五十万?”
冯少吸了口气,眉毛往上挑了挑,“就这点本钱也敢上桌?”
“多了我也拿不出来。冯少嫌少,就当逗个闷子呗。”
冯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扭头冲身后两个壮汉笑了笑,又转回来。
“那得有个说法,我不跟你比切出来值多少钱,就比一样。”
“切开之后是不是废料。五块石头,谁那边废料多,谁就认输。”
“你输了,八千万照给,一分不少。”
“我输了,齐少这笔账当场撕了。”
“成交。”
凤千仪伸手拽了下陆云舟袖子,压低声音:“你想清楚了?”
陆云舟低头看她,声音不大:“信我。”
凤千仪的手指在他袖口停了一息,松开了。
冯少拍了下手:“走,那边挑料。”
消息在院子里传得飞快。
几个蹲在角落看货的散客立起身子,不到两分钟,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大圈人。
“跟冯少赌?这哥们儿哪来的?”
“跟凤鸣集团那位一起来的,看着不太懂行。”
“冯家三代做玉石生意,他从小蹲在切割机旁边长大的,这不送钱吗?”
“完了完了,裤衩子都得赔进去。”
齐宇飞挤到凤千仪边上,手心全是汗,嗓音发抖:“姐,姐夫他……真行?”
凤千仪面色不变:“你问我?”
齐宇飞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脖子往下缩了缩。
架子上十几块拳头大的原石排得整齐,标价签插在木槽里。
陆云舟蹲下来,随手抄起一块毛料翻了翻,掂了掂。
真气从掌心渗进石料。
这一块是空的。
没有丝毫灵气反馈。
放回去,下一块。
真气探入,极淡的波动传回掌心。
有。
他没露声色,搁到右手边。
一块接一块,拿起、探查、放下。
有几块在手里停了三五秒就归了原位,偶尔有块多看两眼也扔了回去。
不到三分钟,五块原石摆在脚边,整齐齐。
陆云舟站起来,拍了拍手。
“好了。”
冯少愣了下:“这就选完了?”
“挑石头看手感,犹豫来犹豫去反而不准。”
冯少喉咙里哼了一声,走到架子另一头。
他手指在石料表面划过,偶尔停下来捏一下边角,没怎么费劲,前后不到两分钟也拎出五块,往桌面上一摆。
“选好了。”
两排原石并列摆在台面上。
伙计推来小型切割机,电源一插,嗡嗡的电机声在院子里响起来。
围观的人又往前挤了一步,后排有人踮起脚尖伸着脖子看。
冯少抱着胳膊,歪头看了陆云舟一眼,笑了。
“先开我的。”
他冲伙计抬了下下巴。
伙计戴好手套,拿起冯少的第一块原石,砂轮转速拉满,刺耳的摩擦声划破整个院子。
石屑飞溅。
所有人的目光,死钉在那块正被一刀劈开的石头上。
砂轮走到底,伙计关掉机器,拿水管冲了冲切面。
“涨了!”
切面上露出一片浅绿,水头不算顶好,但确实是料子,不是废石。
冯少嘴角往上提了提,朝陆云舟看过来,眼神里全是“看见了吗”的意思。
伙计拿起第二块。
砂轮再次转动,石屑重新飞溅。
这回切开的速度更快,冲完水之后切面泛着灰白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废了。”
冯少脸色没变,耸了下肩:“一块废的而已。”
第三块。
伙计下刀,切面冲水。
淡紫色的底子映着灯光,带了点棉,但够得上出货。
“又涨了!”
人群开始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