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路来步幅不大不小，腰身一拧一拧的。

    凤千仪点了点头，合上笔记本递给司机，提步往里走。

    门口两个黑衣保镖刚要跟，旗袍女人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几位，斋里的规矩，随行人员在休息区等候就好。”

    保镖看了凤千仪一眼，摆了摆手，他们退到了台阶下面。

    陆云舟跟在凤千仪身后跨进门槛，眼前一下子开阔起来。

    三层木质阁楼，内部比外面看着敞亮得多。

    博古架贴着四面墙排开，青瓷、白玉、紫砂壶、鎏金佛像，一件一件摆得满满当当。

    陆云舟正打量一只冰裂纹的汝窑盏，耳朵里忽然钻进一个声音。

    “哟，这不是凤总吗？”

    调子拖得老长，带着股油腻的亲热。

    陆云舟侧头看过去。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从侧厅拐出来，中等个头，身板敦实，一身深灰色西装绷在肚子上有些吃力。

    左手腕一块表盘比硬币还大的金表，走两步晃一下。

    圆脸上堆着笑，但那双眼睛往凤千仪身上扫的时候，目光从领口滑到腰线，再顺着裙摆往下走了一遍。

    陆云舟认出这张脸。

    雷虎。

    汇鑫集团的副总。

    云巅会所那一夜，就是这个人带头冲苏清婉发难。

    凤千仪停下脚步，转过身，表情没什么变化。

    “雷总。”

    “好久没碰面了啊凤总，”雷虎凑上来两步，目光还在她身上转悠，“今天穿这身可真精神，越看越年轻，跟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似的，啧。”

    “雷总客气。”

    凤千仪嘴角动了动，算是回应。

    “来挑东西？三楼刚上了一批缅甸老坑翡翠，我刚看过，有几块种水不错。凤总要是有兴趣，我让人给你留着？”

    “不用麻烦，随便看。”

    雷虎的视线终于从凤千仪身上挪开，落到她身后的陆云舟脸上。

    那张笑脸僵了一瞬。

    两个人目光撞在一起。

    陆云舟看到雷虎的瞳孔缩了一下，笑容还挂着，但嘴角的弧度变了味道。

    “这位是……”

    雷虎的语气慢下来，上下打量陆云舟。

    “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