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三分钟。”
苏清婉低头看着效忠书,钢笔悬在签名栏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雷虎靠着椅背,咽下嘴里的蓝药丸儿,端起茶杯冲她晃了晃。
“苏董,签个名字罢了,拖下去也改变不了结果。”
凤山整理着衬衫领口,目光在她身上打转。
“只要你点头,星河还能保住七成。我们以后也会照顾你的生意。”
苏清婉把钢笔扔回桌上。
“留着这些话,回家哄你老婆吧。”
凤山脸上的笑没了。
“到了现在还敢嘴硬?”
“我就算一无所有,也轮不到你碰。”
雷虎按住桌面站起来。
“九爷已经给过你选择。你签不签,今天都得认罚。”
几名老总跟着起身。
有人解开袖扣,有人扯松领带,还有人将提前准备的药丸儿吞进肚里。
苏清婉朝萧四海看去。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碰桌上的茶。
他盯着九爷身后的四名近卫,右手按着膝盖,半天没有开口。
“萧四海。”
苏清婉喊了他的名字。
萧四海抬头,与她对视。
九爷用手杖敲了下地面。
“你有话要说?”
萧四海沉默几秒,站起来。
“九爷,清婉是我妻子,罚她的产业,我没意见。但今晚的安排,能不能换一换?”
“换成什么?”
“云巅缺多少钱,我补。”
九爷捻着手杖上的铜头。
“萧四海,你拿钱替她挡一次,下一次呢?”
“只要我还坐在第四席,就能替她担着。”
“那你这把椅子,也不用坐了。”
萧四海的下巴绷紧,肩膀僵在那里。
九爷拿起茶杯。
“留下,陪她一起受罚。离开,你还是云颠的第四席。”
雷虎轻笑出声。
“萧总可得想好。为了一个女人,把半辈子的家底搭进去,值吗?”
苏清婉盯着萧四海。
“你走吧。”
萧四海的手压在桌边。
“清婉……”
“我让你走。”
“那……你自己保重。”
萧四海拿起外套,转身出了会议厅。
脚步穿过长廊。
铁门开合,锁舌扣紧的声音传了进来。
苏清婉望着那扇门,喉咙动了动。
十几年的夫妻,到头来,只换来四个字。
自己保重。
雷虎绕过桌角,堵住她左侧。
“连你男人都不要你了,还指望谁救你?”
凤山从另一侧围上来。
“苏董,别耽误大家时间。你主动配合,能少受点罪。”
苏清婉退到墙边,抬手拔下盘发的银簪。
长发散落下来,遮住半边脸。
银簪抵在颈侧,尖端压破皮肉,血顺着脖颈往下淌。
“你们再往前一步,我马上死在这里。”
雷虎停下脚。
凤山也没敢靠近。
九爷放下茶杯。
“用自杀吓我?”
苏清婉握紧银簪。
“你可以试试。”
“你死了,星河照样收归云巅。跟着你的那些人,全得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
九爷看向墙上的时钟。
“还有四十秒。”
会议厅外,萧四海沉着脸走出主楼。
陆云舟立刻迎了上去。
“苏总呢?”
“还在里面。”
“你怎么先出来了?”
萧四海停住脚,扫了他一眼。
“议会的事,还轮不到你来问。”
“她是不是出事了?”
“管好你自己吧。”
萧四海越过陆云舟,朝车队走去。
陆云舟转身追问:“你把老婆扔在里面,就这么自己走了?”
萧四海脚下停了片刻。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那些人会怎么罚她?”
萧四海没有回答。
这份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云舟扯下耳麦,径直走向铁门。
两名守卫同时横臂拦路。
“会议期间,任何人不得入内。”
“开门。”
“马上退回警戒线!”
左侧守卫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