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下文。
豹哥抽了两口烟,目光落在主楼二层那扇拉着帘子的窗户上。
“你在萧总手底下待了这段日子,应该知道萧总在盛安是什么分量。”
豹哥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没怎么动,“九爷是坐在萧总头顶上的人。”
“整个云巅,从地皮到规矩到里面每一把椅子,都是他定的。”
陆云舟烟夹在手指间没动,后背一阵发紧。
坐在萧四海头顶上。
这句话的分量,比雷虎那番话加起来还重。
豹哥把烟灰弹掉,声音更低了一截:“九爷姓什么,什么出身,我跟了萧总三年,也只零碎听过几句。”
“早年在南边起家,后来北上,手里捏着的东西横跨黑白两道。”
“盛安这十二把椅子,至少有一半是他点头才能坐上去的。”
陆云舟把烟头掐灭,搓了搓指腹上的烟灰。
“萧总在他面前,什么位置?”
豹哥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该说到哪一步。
“萧总在议会里排第四。”
他开口时目光没看陆云舟,盯着远处巡逻的黑衣人,“九爷不占席位,但所有席位的存废,他一句话的事。”
不占席位,却能决定席位的存废。
陆云舟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胃里发沉。
苏清婉得罪的不是某一个元老,是得罪了整套规矩。
而规矩的制定者,此刻就坐在那栋楼里面。
“豹哥,最后问一句。”
陆云舟把烟盒收回兜里,“九爷对苏总这件事,什么态度?”
豹哥把烟头踩灭在花坛石沿上,转身往回走。
走出两步,脚下顿了顿,没回头,只丢下一句话。
“九爷这人,不表态就是最坏的态度。”
陆云舟站在原地,风从湖面上刮过来,带着水汽和泥腥味。
主楼二层的窗帘动了一下,像是有人从里面往外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里面传出隐约的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混在一起往同一个方向走。
会议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