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停了七八辆黑色越野车,引擎低沉地转着,尾气在空气中拧成白雾。
每辆车旁边站着两个黑衣保镖,站姿板正,目光扫来又移开。
这阵势,比他想象中还夸张。
苏清婉径直走向第三辆车,拉开后座门坐了进去。
陆云舟绕到另一侧上车,门刚合上,车队便动了。
七八辆越野车鱼贯驶出庄园,前后间距一车不差,压着碎石路面往城郊方向走。
车内隔音极好,外面的风声一丝都灌不进来。
苏清婉靠着椅背闭眼,左手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扶手。
陆云舟忍了三分钟。
“苏总,能说了吧。”
“急什么。”
“您给我塞了把枪,还上了实弹。”
陆云舟嗓子压低了,“总得让我知道今天什么局。”
苏清婉掀开眼皮,侧过脸来看他。
脸上那层妆容精致又冷厉,跟平时在家里慵懒使唤他时判若两人。
“云巅会所,你听说过。”
“听过。”
陆云舟点头。
萧四海给他那张至尊黑卡,就是云巅的。
“那你知不知道,云巅底下还压着什么东西?”
陆云舟摇头。
苏清婉的视线转向车窗外倒退的树影,声音沉了下来。
“云巅会所只是台面上的壳。”
“它真正的核心,是一个由盛安市各行业巨头组成的元老议会。”
“十二个席位,每一把椅子底下都摞着几十亿的产业和无数条人脉。”
“我占其中一席。”
陆云舟后背绷了绷。
“元老议会每季度开一次裁决会,处理成员之间的纠纷、利益分配,以及违规惩处。”
“您违了什么规?”
苏清婉嘴角抽了一下:“我名下两个港口物流项目,年初没过全体议会审核就签了外资入股协议,被人捅到了议会。”
“处罚呢?”
“轻的,罚没保证金。重的,剥夺席位,强制拍卖我在议会关联体系内的所有产业。”
陆云舟吸了口气。
剥夺席位加强制拍卖,等于把苏清婉从盛安顶层圈子里踹出去。
没了这层保护伞,盯着她的那些人会倾巢而出。
“那您还去?”
“不去死得更快。”
苏清婉扣着扶手的指收紧了一下,“缺席等于弃权,那几个老东西巴不得我不露面,直接把裁决结果盖了章。连申辩的口都不给我留。”
陆云舟沉默了几秒:“最坏的情况呢?”
苏清婉转回头直视他,眼底干净,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最坏,撕破脸,当场动手。”
车厢安静了一阵。
陆云舟摸了摸肋下格洛克的位置:“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
苏清婉又开了口,“凤鸣集团的凤山,今天也在。”
陆云舟眉头拧起来。
凤千仪的大伯,那个在医院跟凤河吵得面红耳赤、一心想夺总裁位子的人。
“他有席位?”
“没有,但他攀上了里面一个元老,今天以随行身份进去。”
苏清婉垂了垂眼,“你跟凤鸣那边的关系,在里面不要露。”
“我懂。”
苏清婉不再开口,重新闭眼养神。
车队行驶一个半小时,转进城郊山道,两侧林木遮住日光,前方很快出现一道铁灰色大门。
高墙顶端架着电网,监控球每隔五米转动一次,六名战术人员守在门口,其中两人肩挎微冲。
领头车递出文件,对方核验身份,又用设备扫过底盘,这才抬杆放行。
越野车穿过林荫道,人工湖随之铺开,一座山庄沿山势层层抬高,三面临水,只留脚下一条通路。
车队停在湖边,苏清婉下车,陆云舟随即站到她左后方半步。
停车坪已经停了十几辆豪车,三四十名保镖散在各处,视线随着二人一路移动。
苏清婉刚走出十步,右侧便传来招呼。
“哟,苏董,可算到了!”
来人五十出头,身材壮实,粗金链搭在领口,紧绷的西装几乎兜不住肚子。
陆云舟认出了他,汇鑫集团副总雷虎。
当初汇鑫酒局有人往苏清婉酒里做手脚,陆云舟闯进包厢救人,那些人正是雷虎的手下。
苏清婉停步,“雷总等在门口,是怕我找不到路?”
雷虎挤着笑凑近,“苏董还是这么有派头,不过今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