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我送你……”
叶初然摇晃着要站起来。
刚一离开椅背，整个人就往旁边歪过去，脚底踩棉花一样打了个趔趄。
陆云舟反应快，一步上前搂住她腰，开口道：“老师您喝多了，先在沙发上歇着吧，我送如烟姐就行。”
叶初然脑袋晕乎乎的，抓着他袖子含糊交代：“那你替我好送如烟。”
“您放心。”
陆云舟扶她坐回沙发，转身跟着柳如烟出了门。
两人下了楼，走到小区甬道上。
夜风灌过来，带着树叶翻搅的气息，陆云舟脑子里那层酒雾退了几分。
他偏头看了眼身边脸颊泛红的柳如烟，开口道：“如烟姐，喝了这么多，别自己开车了，我叫个代驾？”
柳如烟笑了笑：“不用操心，我助理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你送我到那边就成。”
“行。”
走了几步，陆云舟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如烟姐，冒昧问一句，你真结婚了？”
柳如烟停住脚，偏过头来看他，眼尾那颗痣在路灯下格外显眼，嘴角含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风情。
“怎么？有你叶老师还不够，还惦记姐了？”
陆云舟脸一下子热透了，赶紧摆手，舌头都打结：“没，如烟姐，我没那个意思，就是随口一问。”
柳如烟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带了几分正经。
“哼，你这小子别太贪心了。以你现在这副穷光蛋的样子，想把姐姐拿下，那可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事，你可想清楚。”
“我说我会拼命往上爬，你信不？”
陆云舟摸了摸鼻梁。
柳如烟挑了下眉，嗤笑一声：“切，那你就使劲爬吧。光靠一张脸和一身蛮力没用，想让哪个女人真正属于你，手里得攥着说了算的权和碾压一切的势，懂不？”
话落，她往前跨了一步。
陆云舟还没回过神来。
一片柔软贴上了他的脸颊，带着酒气和淡香。
柳如烟的唇轻轻碰了一下就离开了。
陆云舟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空了一拍，心跳骤然提速。
柳如烟退后半步，看着他那副傻愣的模样，笑了一声：“回去吧，你老师喝成那样，好照顾她。”
说完转身，迈着不急不慢的步子朝小区门口走去，波浪卷发在路灯下一晃一晃，整个人的轮廓一点一点融进了夜色里。
陆云舟站了很久，才抬起手，掌心按在被亲过的那侧脸上。
柳如烟方才那番话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过。
她讲的是实话。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没资本，没靠山，没圈子，就算有一身功夫，也不过是给别人打下手的命。
苏清婉对他不过是一时兴起，用完了随时能甩到一边。
凤千仪更不用说，一纸婚书摆那里，他连走进人家圈子的资格都够不上。
靠一张脸和一膀子力气，撑不起来什么。
想通了这一层，陆云舟收起手，转身往楼上走，脚步比下来时沉了不少。
推开门进了客厅，陆云舟一眼就看见叶初然坐在沙发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手背捂着嘴，发出压低了的哭声。
陆云舟心口一揪，快步走过去蹲下来：“初然姐，怎么了？是不是哪儿难受？”
叶初然赶紧抬起脸，手忙脚乱地擦眼泪：“没事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墓地的事办妥了，如烟又帮我安排了福利院的事，我……”
话没说完，又红了眼眶。
陆云舟胸口发闷，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叶初然没有挣开，整个人顺着他的力道靠过来，脸埋在他肩窝里，积攒了这些日子的疲惫和委屈全化成了无声的眼泪。
“云舟，你真的长大了。”
她声音闷着。
陆云舟手掌轻拍着她的后背，嗓音压得低：“是长大了。外面的事我见了不少，也吃了不少亏。但有一条我能跟你打包票，以后只会越来越好，不会再让你受任何人的窝囊气。”
说着，他环着叶初然的胳膊不由自主收紧了几分。
叶初然闭上眼，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稳而有力的心跳。
积压了几个月的不安慢慢散了，整个人松了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陆云舟的眼睛，轻声开口：“以后别叫我老师了，显得疏远，叫我初然姐吧。”
陆云舟喉咙动了一下，用力点头：“好，初然姐。”
四目相对，两人脸上同时浮起了红。
他对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