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绑匪还摊在轿厢地板上,脸朝下趴着没动静。
他一手一个,揪着后衣领往外拖,连拽带拖甩到车库角落的消防通道门后头。
伸手在其中一个脸上拍了几掌。
那人悠转醒,瞳孔对上陆云舟的目光,立刻挣着要起身。
陆云舟没给他机会,一脚碾了上去,鞋底死压在对方右膝上,发力往下踏。
“咔嗒!”
清脆的骨裂声在水泥地上弹了一下。
那汉子整张脸拧成一团,嘴大张着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浑身痉挛着滑回地面,裤腿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
陆云舟俯下身,五指扣住那人后脑勺,把他整张脸按在地面上,嗓音压得又低又沉:“苏清婉在哪?”
“去你妈的……”
汉子龇着牙,从喉咙里蹦出几个字,“有种弄死老子!”
陆云舟抬手抽了一巴掌过去,手背招呼的,劲道没收。
那人脑袋偏了半圈,两颗带血的牙齿蹦出来滚到地上,腮帮子当场鼓起来一块。
“我再问一遍。”
陆云舟的声音没起伏,像在念台词:“把人藏哪了?说不出来也行,我现在就把你俩打包送到萧四海手上,让他慢慢跟你们聊。”
萧四海三个字砸出去,地上那人身子抖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害怕,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抖。
他们干这行的,谁不知道萧四海的手段?
上回有个不长眼的碰了他的产业,活生生被人剥了十根手指头的皮,泡在盐水桶里养了三天才咽气。
“我说……我说……”
汉子脸贴着地面,嗓子都变了调,“人在西郊……废弃仓库,地下有个掩体,她就关在里头。”
“哪个仓库?”
“顺着西环快速路一直开,出了收费站往北拐三公里,路边能看见一排铁皮厂房,最里头那栋……”
话没说完,陆云舟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人软了下去。
转身又给另一个还没醒的补了一拳,确保短时间内不会有动静。
搜了两人身上的手机揣进兜里,把人塞进自己车的后备箱,盖紧。
发动引擎,车子蹿出车库,汇入主路。
他没打萧四海的电话。
谁知道这事背后有没有萧四海的影子?
苏清婉是他老婆不假,可那两口子之间什么关系,陆云舟这段日子看得分明。
贸然通知,万一走漏了风,苏清婉的命就悬了。
西环快速路上车不多,陆云舟把油门踩到底,时速蹿上一百六。
整两个小时。
等他顺着那条窄路拐进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暗透了。
远光灯扫过一排生了锈的铁皮厂房,尽头那栋最高,三层结构,窗户全用砖头封死了,铁门上缠着两圈铁链,外表看着像废弃了好几年。
陆云舟把车停在三百米开外的一片灌木后头,熄火。
他猫着腰摸到仓库外围,果然看见几个人影分散在四周,有的靠着墙根抽烟,有的在铁门附近来回走动。
至少五个。
强攻不是不行,但万一里头的人听到动静先拿苏清婉开刀,那就全完了。
只能等。
他退回暗处,蹲在一堆废弃油桶后面,盯着仓库方向。
天彻底黑下来之后,外围看守的警惕性肉眼可见地松了。
三个人凑在一块抽烟侃大山,笑声从风里传过来,嘻哈哈没个正形。
陆云舟绕到仓库背面。
那里有一条半人高的排水渠,沟底积着发黑的污水,臭气熏天。
他没犹豫,翻身跳下去,整个人没入齐腰深的脏水里。
污水冰凉,从裤腿灌进去,腥臭直冲鼻腔。
他屏住呼吸,顺着排水渠朝仓库底部摸过去。
渠道尽头连着一个生锈的铁栅格,年久失修,几根铁条已经烂断了。
陆云舟用力一掰,空出一个容人钻过的口子,猫着腰钻了进去。
里面是地下掩体的一截通道,水泥墙面潮湿,头顶布满管线,尽头透出昏黄的光。
他贴着墙壁往前摸,脚步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拐过一道弯,一扇铁门半敞着,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陆云舟侧身靠上去,从缝隙往里看。
掩体里头不大,四五十平的样子。
六七个男人围着张折叠桌喝酒划拳,桌上摆满了啤酒罐和花生壳,闹哄哄的。
苏清婉被绑在正对面的一根水泥柱子上。
粗麻绳从肩头绕过去,在身后系了死扣,手腕反剪,脚踝也捆在一起。
绳子勒得紧,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