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赵立群那狗东西提了一嘴。”
陆云舟看着她的表情,接着问,“续租要多少钱?”
“你别操心这个,我自己有办法。”
叶初然把面往嘴里送,嚼了两下,神色没什么变化。
“叶老师。”
陆云舟语气认真起来,“你要是有办法,就不会被赵立群拿捏到今天。跟我说实话。”
叶初然的筷子顿在碗沿上,半天没动。
“陵园那边最低续十年。”
她声音很轻,“二十万。”
陆云舟沉默了几秒。
二十万。
一个普通人大半年不吃不喝的工资。
“我这有十万。”
他开口。
“不行。”
叶初然立马抬头,语气比刚才硬了一截,“你刚退伍没多久,攒点钱不容易,以后结婚买房哪样不花钱?不能往这上面砸。”
“叶老师,你听我把话说完。”
陆云舟放下碗,身体前倾,目光平视她,“当年我刚来盛安,一个人都不认识,差点因为打架被学校直接开除。”
“是你到处帮我求情,托了多少关系才给我争取到参军的名额。”
“要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在哪条街上混,早完了。”
“这份恩情,我一笔一笔记得清楚楚。”
“现在你有难处,我不帮,那我还算个人吗?”
叶初然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眼眶一圈一泛红。
“十万块是我在部队立功的奖金加上退伍后攒的,给许老师续上墓地是正事,不能让他走了都不安生。”
陆云舟语气平静,“剩下的十万,我再想办法。”
叶初然低着头,筷子攥在手里,好一会儿没出声。
就是因为墓地的钱凑不齐,她才到处开口借,消息传出去,赵立群才找到了由头缠上来。
丈夫走了这几年,她一个人撑着,学校里的男同事看她的眼神全带着心思,女同事背后嚼舌根,说她年纪轻轻守什么寡,言语里都是刺。
她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泪噼里啪啦掉进碗里。
陆云舟看着,胸口闷得慌,但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陪着她坐在那。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
两道人影从被踹烂的防盗门框里走进来,目光阴沉地扫过客厅,落在餐桌前的两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