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再次叫阵之际,福州军前排阵列骤然左右散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名十一岁左右的男童骑着一匹汗血宝马,驾马上前。
男童身披鎏金麒麟吞头铠,手持七宝亮金枪,昂着头,稚嫩的眼神,蔑视的看着对面的军阵。
沐晟眼神微眯,见来人是一孩子,厉声呵斥:“哪来的小孩儿?战场上是你该来的吗?速速退去,换你家主将来答话!”
声落,男童依旧驾马驻立福州军阵前,猛的举起亮金枪,直指对面沐晟,嚣张道:“小爷就是大军主将,财王世子朱威!”
“有什么屁话,赶紧说!”
“不说就让人前来领死!”
沐晟在得知朱威身份后,下意识忽略了他的年龄,顿时心中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策马往前,虎目死死盯着朱威,声如洪钟,厉声斥责:“混账!你小小年纪不知忠孝礼法!”
“你父朱核身为亲王,身受先帝厚恩,极尽荣宠,本该镇守一方、拱卫大明!”
“可他狼子野心,私蓄重兵、擅造军械、起兵叛乱,祸乱社稷江山!此等谋逆大罪!”
“本侯念你年幼无知,尚未沾染你父逆贼心性!”
“速速下马卸甲、归降认罪,本侯可保你性命无虞!”
一番严词落下,对面的朱威当场嗤笑出声,稚嫩的小脸写满极致的桀骜与不屑。
“呵,狗屁忠孝礼法!”
朱威手中长枪一横,枪尖死对准沐晟,语气狠戾:“建文联合江南文官,削我父王的藩、夺我父王的钱财,更是要我父王的命!”
“凭什么别人可以加害我父王,我父王就不能反手反抗?”
“少跟小爷扯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战场上,废话无用,手里见真章!”
话音落地,朱威胯下汗血宝马骤然暴躁起来,四蹄不停踱步、刨动地面,踏起阵阵尘土。
少年眼底的稚嫩彻底褪去,只剩杀伐狠厉,他仰头一声稚嫩却震天的大吼,响彻整片平原:“谁敢上前送死!”
沐晟被这黄毛小儿的嚣张气焰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他征战多年,纵横南疆,从未被一个十岁出头的孩童如此挑衅。
身旁大将方政见状,当即俯身压低声音请命:“侯爷!此子狂妄至极!”
“属下请战,生擒此子!”
“只要拿捏住朱核嫡长子,我军不战便可占据绝对主动,既能逼朱核退让,也能为后续谈判留足底牌!”
沐晟目光沉沉盯着阵前肆意张扬的朱威,快速权衡利弊。
他本就不想让大明将士自相残杀、白白耗损兵力,若能生擒人质、和平收场,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思虑片刻,他咬牙点头叮嘱:“去吧!”
“此子年幼,切勿伤到他。”
“末将明白!”
方政应声出列,提枪策马,飞速冲出军阵,直奔朱威而去。
他驻马立于两军中间,一脸倨傲,冷声嘲讽:“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
“战场乃厮杀之地,不是你玩闹之处!”
“今日本将就好好教教你,何为天高地厚!”
面对方政的出言羞辱,朱威满脸不耐。
“he…tui…”直接对着地面啐了一口,眼神冰冷刺骨。
“插标卖首的东西,也配教我?”
话音未落,朱威双腿狠狠一夹马腹!
胯下汗血宝马瞬间爆发出极致速度,骤然窜出。
朱威手持七宝亮金枪,枪尖裹挟着破风巨响,立马斜刺方政眉心。
方政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不敢置信这少年竟有如此迅猛的爆发力,连忙提枪格挡。
“铛!”
两枪剧烈相撞,刺耳的金属炸响响彻四野。
下一瞬,方政只觉一股蛮横恐怖的巨力顺着枪杆疯狂涌来,瞬间传遍全身,双臂骤然发麻、虎口炸裂,手中长枪险些直接脱手飞出!
“该死!这小子武力好恐怖!”他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不等他稳住身形、调整攻势,朱威枪势不停,手腕迅猛翻转,长枪顺势挑撩!
“死吧,废物!”
噗嗤!
冰冷枪锋直接穿透方政胸前甲胄,洞穿身躯!
朱威眼神狠戾,手臂猛然发力,直接将重达一百八十斤的方政整个人挑飞起来,悬在枪尖之上!
“啊!!”方政被枪挑起,不断惨叫,大口呕血。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手臂狠狠往下一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