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造谣治国,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迟早自取灭亡!”
话音汇聚在一起,再度掀起一阵震耳欲聋的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
满殿文官肆意狂笑,眼神里满是蔑视、笃定与嘲讽。
在他们眼中,朱核最后的底牌,不过是贻笑大方的小丑把戏,根本不足以撼动他们扎根千年的文人道统!
朱允炆瘫坐在地,怔怔听着这番话,心神再次恍惚。
他不得不承认,方孝孺三人说的句句有史可依、有理有据。
从古至今,强权压不住文脉,暴力灭不了士林。
这一刻,连他都忍不住心生疑惑——
朱核,真的赢得了这盘死局吗?
而面对满殿猖狂的大笑和层层有据的反驳,朱核依旧负手而立。
脸上的戏谑笑意不仅没散,反而越发浓郁,眼底深处,只剩一片冰冷的漠然与极致的嘲讽。
就在满殿文官狂笑不止、气氛压抑到极致的瞬间,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猛地冲破殿内喧嚣。
一名锦衣卫快步闯入大殿:“启禀王爷!”
“宫外截获一名朝廷加急信使!”
闻言,朱核脸上的戏谑笑意非但收敛,反而愈发浓郁。
“带进来。”
话音落下,两名锦衣卫押著一个浑身狼狈、衣衫破损、满身尘土的信使走入殿中。
信使双腿发软,浑身止不住瑟瑟发抖,头死死埋著,吓得连抬头看一眼殿内众人的胆子都没有。
满堂江南文官见状,皆是满脸疑惑,纷纷收了笑声,一脸不解地盯着这名狼狈的信使。
死寂瞬间取代了猖狂。
朱核看着信使,淡笑开口:“得到消息了吧!”
“别怕,本王恕你无罪!”
“快!亲口告诉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
信使听完朱核恕他无罪,顿时心安,随后结结巴巴、带着哭腔出声:
“报启禀陛下、王爷、各位大人,山东山东大乱!”
“山东全境百姓、底层士卒尽数暴动!”
“疯狂屠戮各地士族豪强!”
“各地书香门第、士族宅邸被捣毁!”
“就连孔家也被暴怒的百姓围杀屠戮,死伤惨重!”
轰!!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劈在大殿正中央!
刚才还嚣张狂妄、笃定道统不灭、文脉永存的江南文官们,瞬间脸色惨白。
所有人浑身一软,接二连三瘫倒在地,手脚冰凉,浑身剧烈哆嗦。
不敢置信的嘶吼怒骂声此起彼伏,彻底崩乱了整座大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孔家乃千年文道正统根基!”
“万民敬仰,怎么会被百姓屠戮!”
“你说谎!你是假信使!”
“是被他朱核收买,刻意造谣!”
众人疯了一般指著信使怒骂,心神彻底崩溃。
他们赖以依仗的千年道统、万民敬畏、士林根基,一瞬间轰然崩塌!
“哈哈哈哈!!”
“你们的道统呢?哈哈哈哈!“
福州派系众人,扫过这群惊慌失措、丑态百出的文官,笑得是那么的猖狂。。
就在殿内乱象丛生之际,又一名福州军士卒大步踏入大殿,单膝跪地禀报:“启禀王爷!”
“两万新派儒学士子、教习、大儒,已全面接管江南所有书院、学堂、士林文脉!”
“江南士林,彻底由新儒掌控!”
“剩下的新儒,正在北上接管山东!”
“另外,印度洋舰队在山东海域,击沉三十多艘逃亡的士族船只,船上士族尽数杀光,无一活口!”
这一句话,如同冰冷利刃,再度狠狠劈砍在所有江南文官的心上!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残存的江南文官呆若木鸡,僵在原地,嘴里不停喃喃自语,满是绝望:
“新派儒学新派儒学”
“怎么会?怎么会?”
方孝孺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傲慢、癫狂、笃定尽数褪去,只剩极致的惊恐与震怒。
他死死盯着朱核,目眦欲裂,扯著嗓子厉声嘶吼质问:
“朱核!你到底要干什么?!!”
朱核歪著头,带着狞笑,声音尖锐的回应着他:“干什么?”
“娘希匹!”
“这还不明显吗?”
“老子悍匪,拿枪抢你们的道统啊。”
“老子他妈有钱、有兵、有枪、有炮,也有学术,老子不能抢吗?”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