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
“谢王爷!”众人直起身子,朱擎也快速跑到叶倾城身边站定。
朱核扭头戏谑的扫视着要吃人的方孝孺三人,嗤笑一声,又看向后面的呆滞的朱允炆,开口道:“本王的好侄儿啊,你现在知道你有多蠢了吗?”
“老头子的本事和你爹的本事,你是半点儿没学会啊。”
“连你爹都知道,这群狗不可靠?”
“你以为当年胡惟庸案,你爹给文官求情,是真在意他们呐?”
“那是你爷爷和你爹在唱双簧。”
“你爷爷唱白脸,你爹唱红脸。”
“就是要让老大获得这群文官的好感,方便他以后执政。”
“凭你爹的地位和能力,要保下那群文官轻而易举,为什么最后他们还是被你爷爷杀了。”
“因为你爹也想让他们死!”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你爹再告诉文官,你看孤救了,孤在意你们,但孤能力有限,劝不动父皇。”
“目的也达到了,好人他做了。”
“你真当你爹朱标跟你一样,傻了叭唧的?”
“他的温文儒雅是表象,内里的手腕不比老头子差。”
“你呢?只学你爹是表象,内核全无。”
“被这群文官撺掇起来削藩!”
“你不知道,藩王是你爷爷留给你制衡文官的刀吗?藩王在,文官就不敢架空皇权。”
“而老家伙把二丫头他们留给你,也是为了用勋贵加文官,联合制衡藩王。”
“你倒好,上台二话不说就断自己一臂,藩王倒,文官在掌控军权,反手割掉勋贵,你就是个傀儡啊,废物!”
朱允炆和吕氏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彻底坠入谷底。
吕氏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嘴里反反复复喃喃自语,满眼都是悔恨:“原来是这样”
而朱允炆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
他上位以来兢兢业业、谨遵师言、重用文臣、大肆削藩,自以为在稳固皇权、安定天下。
到头来,他所有的操作,全是自废武功、自毁屏障,亲手把自己送到了文官的案板上任人宰割!
李景隆上前一步,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陛下,事到如今,您明白了吧?”
这一句话,像是最后一根重锤,狠狠砸碎了朱允炆心里仅存的侥幸。
他双眼瞬间通红,满眼血丝,积攒多年的信任、敬重、师生情谊,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刺骨的恨意。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死死揪住方孝孺的衣领,疯狂摇晃,声音嘶哑又崩溃:
“原来是你们!全是你们搞的鬼!”
“皇爷爷生前反复叮嘱朕,切勿轻信文臣,朕一直不懂!”
“是你们骗我!哄我!利用我!”
“把我当成你们夺权的傀儡!”
“你们骗得我好惨!!”
嘶吼落下,满殿死寂。
可预想中的慌乱、惶恐、辩解,一概没有。
方孝孺被他扯得衣襟歪斜,脸上的恐惧却一扫而空,彻底没了之前的慌张怯懦。
他抬手,用力一把狠狠拍开朱允炆的手,在推开他,力道之大,直接把失神的朱允炆推得后退两步。
此刻的方孝孺,再也没有半点儒雅师表的样子,只剩满脸的冰冷与漠然。
朱允炆愣住了,怔怔看着他,心底莫名发凉。
方孝孺懒得再看朱允炆一眼,转头抬眼,直视对面的朱核,嘴角勾起一抹极致不屑的冷笑。
黄子澄、齐泰也同时抬头。
他们知道今日肯定活不了。
毕竟一个通晓他们所有危害的君王,是不可能留着他们的。
但他们死,也要让朱核明白,他们不是那么好杀的。
此刻三人彻底撕下了最后一层伪善的面具。
方孝孺语气傲慢又阴狠,字字带着肆无忌惮的猖狂:“财王殿下,不得不说,你是真的妖孽。”
“千年士族的猫腻、朝堂制衡之道,连历代帝王都不能完全看透的东西,被你扒得一干二净。”
“可那又如何?”
他向前半步,眼神愈发冰冷,奸笑愈发刺眼:“我们再烂、再贪、再自私,这天下,离不了文人!”
“刀枪是你们的,可笔在我们手里!”
“对错、正邪、忠奸、历史,全是我们说了算!”
“你大肆屠戮士大夫、清洗文官集团、甚至敢动孔家根基!”
“你已经彻底站在了天下读书人的对立面!”
方孝孺仰头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