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府!!
战前因为松江府太靠近海域,不少豪族害怕财王最先攻打此地作为登陆桥头堡,早就卷著金银细软、带着家眷连夜逃往内陆。
如今偌大松江城里,只剩坚守家业的清廉世家、本分经商的商贾和普通平民百姓。
眼下松江的局势太糟糕了。
西北边太仓、昆山已经沦陷,西南嘉善、平湖也落入福州军手里。
陆地四面全被福州军合围封锁。
而近海海面更是福州巡航舰队在巡航控制,陆海彻底隔绝,成了一块孤地。
城北空地上,百姓三三两两站着,神色拘谨。
知府甄庸一身官袍,站在高台之上,看着底下众人,沉声开口。
“诸位乡亲父老!”
“如今逆贼朱核起兵作乱,在江南四处攻城掠地,战火蔓延各州府,生灵涂炭。”
“陛下身陷危局,身为大明子民,咱们理应同仇敌忾,自发募兵守城,抵御反贼!”
话音落下,场里一片安静,没人应声。
换做往常甄庸号召办事,百姓早就争相响应。
此刻这群百姓们你看我、我看你,个个面露难色。
打吧,压根没必要,财王不害老百姓。
不打吧,甄知府是实打实的好官,清廉公正,从没勒索、欺压过乡里。
还实打实为百姓做了很多好事。
所以他们也抹不开面子直接拒绝。
甄庸把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财王之前撒遍江南的传单舆论,再加上占领区不扰民、还给百姓发钱粮补偿的事早就传开了。
又不是生死危机的大祸,老百姓心里更偏向安稳度日,压根不想打这种仗。
可他食君之禄就得担君之忧,不能眼睁睁看着朱核起兵造反,战火四燃。
正要再开口劝说,人群里一名富商直接迈步站了出来,拱手直言。
“甄大人,我们都知道您是清官,为官几年从没亏待过百姓。”
“但眼下实情摆在这儿,松江四面被围,外援断绝,咱们就算硬凑人手守城,也是白白送命,根本守不住。”
“再说句实在话,别的州府被福州军占了,除了有罪的地方豪强。”
“其他的人家不抢不杀,安分百姓闭门在家就没事,还发粮食银两补贴百姓们耽误的生计。”
“从古到今,哪有打仗还体恤百姓的?”
“犯不着为了朝堂之争,拿咱们平头百姓的命去填窟窿,我们实在不愿打这无谓的仗。”
这话一出,周围百姓立马跟着附和。
“是啊大人!”
“要是元人、倭寇打过来,我们肯定拎着家伙保卫家乡,义不容辞!”
“可这是朝廷、江南豪族和财王之间的恩怨,跟咱们普通人又没关系,我们犯不着去送死啊!”
一旁围观的府衙官吏、守城将士也纷纷上前围了上来,语气带着劝说。
“大人,大势已去,没必要硬撑了。”
“您出身寒门,向来不跟江南文官世家同流合污,财王清算的也都是作恶的劣绅贪官,压根跟您没关系。”
“何苦为了那帮自私自利的世家,搭上全城百姓和咱们将士的性命?”
“不如开城归降,保全松江一城安稳。”
甄庸听到投降,心头怒火翻涌,沉脸反驳:“君臣大义摆在眼前,食大明俸禄,守大明疆土,岂能轻言投降?”
“尔等怎能这般贪生怕死!”
可不管他怎么说,底下百姓、商贾、清白世家全都低着头不吭声,将士官吏也一脸默然,没人愿意起身应战。
甄庸看着人心涣散的场面,满心失望,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人群外走出一名二十七八岁的男子,一身普通青布长衫,气质沉稳,径直走到高台前,朗声开口。
“甄大人,在下福州锦衣卫小旗,特来拜见。”
话落!
甄庸脸色骤然大怒,这福州探子竟敢贴他脸,旋即厉声喝道:“好大胆子!”
“你这逆贼竟敢混入松江府!”
“来人,速速将此人拿下!”
身旁两名衙役刚要上前,却被旁边几名官吏伸手死死拦住。
“别冲动!先听听他要说什么!”
众人心里都门儿清,现在全城人心都偏向主降,谁敢随便动财王的人?
真惹恼对方,大军立马进攻松江府,白白燃起这无意义的战火。
甄庸看着属下公然拦阻,瞬间明白自己眼下已经被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