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队司令谢安立在主舰船头,身着白色将军服,领章一颗金星,厉声下令:
“所有主力艦主炮校准滩头工事!”
“首轮榴弹齐射,给老子洗平沿岸暗桩和弓弩炮阵!”
“再填平哪些暗坑!”
霎时,战舰侧弦。
舰炮炮手立刻忙活起来,快速填装弹药,黑洞洞的炮口死死对准岸边明军防线。
岸上肖庄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炮洞,压下恐惧,红着眼嘶吼:“所有铁炮就位!”
“弓弩手死守垛口!”
“绝不能让贼军靠近滩头!”
他话音未落。
海面骤然响起轰轰轰——!的巨响
第一轮舰炮齐发,火光冲天。
砰砰砰砰——!!!
一颗颗开花炮弹砸在崇明岛滩头,落地瞬间轰然炸开。
沿岸的暗桩直接被炸得粉碎,土坑漫天翻涌,搭建的简易工事瞬间崩塌。
“啊!!”
来不及躲闪的明军士卒成片倒下,惨叫声混著炮火声撕裂海面。
砰砰——!!
明军岸防铁炮仓促反击,笨重的铁弹丸射程根本够不到主力艦,砸在半途就坠入海里,只溅起一道道无用的水花。
弓弩手拼命放箭,密密麻麻的箭矢飞出去,碰到舰船厚重的船板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根本造不成半点威胁。
短短两刻钟,沿岸滩头防线彻底崩盘。
一千五明军士卒死伤过三百,剩下的人再也扛不住猛烈的炮火,慌乱丢弃岸防阵地,拼命往后逃窜。
肖庄浑身狼狈,挥刀砍翻两个想要逃跑的小兵,声嘶力竭大喊:
“不许退!退者立斩!”
“退回城内死守城墙!”
“依托城墙垛口跟他们拼!”
残兵不敢再逃,狼狈收拢队伍,慌慌张张缩进县城,紧闭城门,死死守住城墙各个垛口,准备依托城池做最后决死反抗。
谢安看着滩头彻底失守,面色冷厉下令:“登陆舰靠前!”
“陆战队全员登陆!”
“一千二百燧发枪队正面压城,三百步炮队抢占城外高地,架设野战炮轰城!”
三艘登陆舰快速抵近浅滩,悬梯轰然放下。
一千五陆战队井然有序冲下滩头,快速列成攻城阵型。
一千二百燧发枪步兵举着火枪,整齐逼近城墙之下,枪口齐刷刷对准城头守军。
三百步炮队推著十几门中小型野战炮,快步抢占城外制高点,迅速搭建临时炮位,炮口锁定县城城墙。
城墙上的明军士卒又怕又狠,死死攥著刀枪火铳。
有老兵满脸决绝,嘶吼著给身边新兵打气:“守住城门!咱们没得退!”
也有不少新兵浑身发抖,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火器大军,眼底早就没了战意,悄悄对视一眼,心里已经打起了投降的主意。
“步炮队,开火轰城墙垛口!”
谢安一声令下。
轰轰轰!
野战炮接连轰鸣,炮弹狠狠砸在砖石城墙上。
城墙砖石大块大块脱落,垛口不断崩塌。
“啊!”城头不少守军直接被碎石砸落,惨叫不绝。
趁著城头混乱,燧发枪队同步发起压制射击。
砰砰砰的枪声连绵不断。
但凡敢探头放箭、开火铳的明军士卒,露头瞬间就被精准击倒,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城墙防守压力越来越大,伤亡飞速攀升。
一名百户再也撑不住,朝着城内大喊:“别打了!”
“对方火器根本不是我们能抵抗的。”
“这点儿人根本守不住!”
“再打全得死!”
“愿意活命的,跟着我!”
“人家说得没错,我们都是大明人。”
“又不是打元人、倭寇!”
“财王清算的是那些豪族,又不伤百姓!”
“我们凭什么为他们卖命!”
这话一出,本来就军心涣散的明军彻底崩了。
大片士卒靠拢百户,纷纷丢下刀枪火铳,趴在城墙高喊投降。
“我们投降,别打了!”
还有一部分死忠士卒依旧不肯屈服,举著刀枪拼死反击,却根本挡不住火器的碾压,成片倒在城头。
肖庄站在城楼最高处,看着手下要么投降、要么惨死,双目赤红,满脸绝望与无奈,却依旧不肯低头。
他拔出腰间长刀,对着仅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