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堺港、大阪接连沦陷的消息,跟狂风一样朝整个倭国席卷而去。
外来势力上岸、全城权贵被一锅端。
底层贱民拿刀亲手屠灭了自己的武士领主。
那个凭空冒出来的富仁天皇,自称徐福后裔、秦河胜遗脉,打着百年血海深仇的旗号空降复仇。
还有大量接收流民,底层,只要忠诚于外来天皇,立刻分田、分房、减税等等!
几条消息叠在一起,直接把日本上下震得一愣一愣的。
距离大阪只有几天路程的京都,当场大地震。
幕府将军府里,气氛冷得跟冰窖一样。
足利义满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攥著扶手。
旁边的儿子足利义持站在一侧,后脊爬满冷汗,这会儿才算彻底反应过来。
“爹”足利义持声音颤抖。
“之前那卖给大内义弘、今川了俊和我们武器的,根本不是什么商人。”
“就是这帮海上屠夫!”
“他们故意让我们内部厮杀,消耗实力,借此机会占领日本。”
这话一出,足利义满闭着眼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全是戾气和寒意。
当真好手段啊。
“八嘎!那大内义弘和今川了俊真是愚蠢。”足利义满猛地睁眼,语气又狠又沉,
“人家早就盯着咱们这块肉了,咱们还傻乎乎掏钱买人家的刀,用来砍自己人。
“可笑,太可笑了。”
没半点犹豫,他立刻拍桌下令:“立刻召集幕府所有重臣、京畿周边所有高层,召开紧急会议,一刻都不能拖!”
传令兵不敢耽搁,疯跑出去报信。
半天时间,人陆续到齐。
幕府议事大厅挤满了人,文武百官、幕府宿老、京畿武士头领全员到齐,每个人脸上都写满恐慌和慌张。
外面的消息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了,越细想越害怕。
会议一开,全场直接吵成一锅粥。
一名老幕府家臣率先站出来,语气激动到发抖:“大人!必须要告诉南朝那些余孽,各各地的大名,此时绝对不能再内斗和当看客!”
“这外来的伪天皇,手段太毒了!”
“打着徐福遗民复仇的幌子,专门抓咱们的贵族、武士、豪族,逼着贱民动手杀人!”
“这根本不是占地,是刨咱们日本国千年的根基!”
另一名武官紧跟着附和,眼神凶狠:“没错!咱们靠的就是尊卑秩序、权贵统治百姓!”
“一旦底层贱民发现,杀了领主不用偿命,还能分田、吃饱、当人上人,所有人都会造反!”
“长此以往,武士阶层直接灭绝,咱们整个体制直接崩烂!”
“必须抱团!”
“立刻发幕府令,召集全日本所有大名,还有南朝余孽,暂时放下恩怨,全员联手,统一对外!”
“先把这群外敌赶下海,不然早晚所有人都得死!”
大厅里大半人都点头附和,意见空前统一。
以往各大名互相算计、抢地盘、阴对手,现在面对这种要掀翻整个阶级的敌人,瞬间达成共识。
内斗先停,活着、保住特权才是第一位。
有人紧跟着补了狠辣的对策:“还有底层管控必须拉满!”
“各村、各町、各村落,严查异动!”
“继续高频教导,压下他们那躁动的心。”
“但凡有人私下议论富仁天皇、羡慕大阪堺港的政策、心思不稳的贱民,不用审,直接抓,暗中处死!”
“不能给他们半点串联造反的机会!”
“舆论也要打!”一名负责文书礼法的官员沉声开口。
“那个富仁天皇就是个假货!”
“凭空捏造血脉,编古老仇恨,纯粹是侵略的借口!”
“咱们立刻全国散布告示,拆穿他的假身份,说他是外邦豺狼、邪教伪帝!”
“把他分化日本、挑动自相残杀的阴毒手段公之于众,唤醒所有人的危机感,定义这就是外敌灭国之战!”
一条条命令、一套套对策,疯狂被敲定。
足利义满坐在主位,冷著脸一锤定音:“就按你们说的来。”
“第一,各国大名总动员,集成兵力,布防近畿、封锁海路,严防这群外贼继续扩张。”
“第二,全境高压维稳,锁死底层,谁敢跟风叛乱,株连邻里,绝不姑息。”
“第三,全国舆论造势,撕掉他复仇后裔的假面具,把战争定性为卫国战争。”
“第四,收缩兵力,放弃边缘小据点,死守核心城池,拖、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