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孝孺在东宫五十名身着常服的亲卫护送下,到达福建。
沿途主要官道尽是水泥混合碎石子加石英砂,平整且防滑,部分村镇的小路也在铺设新路。
这景象令一众人惊叹不已。
他们的车程也大大缩短了数日。
一路上屋舍整齐,百姓富足,有说有笑。
来往商队、旅客络绎不绝。
除了不似江南那种田野丰硕以外,画面尽显繁华。
但就是这种国泰民安的景象,却令方孝孺越发谨慎。
他们朱允文一系,已经将财王朱核定性为朱棣一样的强藩。
没来前就猜测朱核很有钱,但到了以后发现朱核不但有钱,连福州的民望都是极高。
他们一路打听,没有一个不说朱核好的。
有些外来者,偶尔吐槽一句,轻则被当地百姓骂得狗血淋头,重者直接被围殴打伤,连官府都帮着本地百姓拉偏架。
这一路看来,方孝孺神色变得愈发坚定,必须要夺下财王的财权,否则财王将比燕王威胁更大。
朱核完全有造反之力,别看福建兵少,只要朱核愿意,以他在福建百姓和官吏之中的名望。
振臂一呼,将快速聚集数十万军队,而且他还有钱养,这是最恐怖的。
财王朱核、椰心啵啵啊!
一天后,他的队伍直接来到福州城外。
这里更加热闹,简直人流拥挤。
看着高大的城墙,内心非常不满!
虽然福州高强他们已经知道了,他们也谏言过,说财王有僭越之举,谋反之嫌,请陛下处置。
但被朱元璋驳回了。
称福州守军只有四千,兵少将寡,修高一些也无可厚非,而且朱核已经把修城墙的材料配方上缴国家,他们也可以再把城墙加固修高。
很快马车来到城门洞前。
只听一声严肃的喝止:“出示签证?”
东宫统领周宇听到这话,冷眸死死盯着城门守卫:“你可知道你拦的是谁?”
侍卫听这口气,神色也瞬间冷了下来:“入福州,拿签证,没有去那边办!”
他指著签证办理处,但并未发火,毕竟王爷管得严,不能随便对外来者摆嚣张的姿态。
“放肆!”周宇厉声怒喝:“我乃东宫侍卫统领,奉了太孙令,领方学士见财王,尔等守门士卒,安敢拦路,找死吗?”
他的话一落,士卒眼神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并勾起一抹冷笑。
因为他们触发王爷定下的嚣张规矩。
如欲有人不按规矩办,跟你们摆家世,官位的谱,只做两件事,摇人,把谱给老子摆回去。
敢反抗,随从随便杀,主人先报给王爷。
于是士卒吩咐旁边同僚去王府报信,而后抬手一挥,淡淡吐出一句话:“弟兄们,有人闹事!”
此话一出,场中瞬间炸开。
下一刻,一队五十人,全身具甲的精锐士卒严整的跑了出来。
周身煞气外露,直接挡在门前,集体冷艳凝视对面。
别看他们穿的是明代制式装备,这身装备锻造手艺可远超现在技术的数倍,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很快周围人群集体散开,绕道进城,不少爱吃瓜的百姓留下来,远远看热闹。
“这谁啊,敢在咱福州城闹事?不想活啦!”
“呵呵!肯定又是外来的土包子,不按规矩来,想摆架子,咱王爷收拾这些玩意儿还少了。”
百姓们清一色力挺福州城卫军。
周宇见状大骇:“好大的胆子,你们要做什么?想造反?”
话落,整个东宫卫开始警惕起来,手死死抓住佩刀。
霎时双方剑拔弩张。
“老子再说一遍,不管你是谁,进福州办签证,卸下武器。”
“不然就滚!或者”话到这里,门卒眼神变得极为不善,周身杀意涌动,吐出最后一个字!
“死!”
话落!锵锵锵锵!
福州城卫集体拔出佩刀,煞气迸发,做好进攻姿势。
这举动,骇然全场。
而周宇第一反应是:这些不是普通兵卒,是久经沙场的悍卒,这种士兵竟然守城门。
可他不知道的是福州一万五,各个皆是精锐,剿过匪,杀过豪强,屠过倭寇。
能守城的基本是身上有些暗伤,不能长时间厮杀,但不代表他们不是狠人。
这些守城士卒,每人至少都有十几,二十条人命。
周宇下意识凝重起来,若打起来,他们一身常服是找死。
“你们当真要造反?”但身为东宫统领,若退了等于太孙的脸被扇,回去必定被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