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孝孺拱手正色:“陛下,治国在均平,不在独富。财王尽取一省之利,是夺民生、损国本。”
“纵然无反心,也有反势,臣请收其工商、抑其财势,以安天下。”
群臣又是一顿附和。
朱元璋早就识到这个问题,但心软了。
老十三他是真的宠爱,但也最不放心,太有钱了,他活着能压住,死后呢?
这一年他都在反复思考这个问题。
但每每想起朱核那张嬉皮笑脸和关心他的话又软了。
削他财权,很难办啊。
要知道那小子什么性格?
你敢动他钱,他敢要你命。
这个世上只有妹子能从他兜里掏出钱,其他人谁能掏?
霎时他开口道:“你们要咱削他财权?”
“来告诉咱,怎么削?”
“他的产业是他用自己的钱赚的。”
“没违法,没违规,没剥削,凭本事赚的。”
“让咱夺他财权,这是让咱亲自当土匪去抢啊!”
“还有你们说他与民争利!”说到这里,朱元璋脸色一寒,指著下面群臣怒骂道:“你们这群废物倒是不与民争利,但你们看看,治下的百姓有他福州百姓过的好吗?”
“他争了哪门利?你敢骂他与民争利,你信不信福州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给你们淹了。”
“人家老十三,不欺压百姓,不剥削百姓,反而处处惠及百姓,人家福州老有所依,幼有所养,人人有饭吃,有活做。”
“你们让咱怎么削?”
“你们是当真要逼反整个福州吗?”
“你们但凡比他有能耐,让大明其他地方的百姓比他福州过得好,咱都会听你们的。”
“但你们一群废物,样样不如人家,还敢让咱去削,咱怎么削?什么理由削?”
群臣被骂得低下头,没人敢再接话。
方孝孺这铁头娃就是不服,梗著脖子道:
“陛下,虽然财王没有污点,确实不能胡乱削其财权。”
“但财王聚财太多,后患无穷。”
“臣请旨!愿去福建,亲自劝说财王,主动交出工商财权,归朝廷统筹,既不伤陛下圣德,也能安定朝局。”
朱元璋冷冷笑了一声:
“你想去找那兔崽子要钱?”
“行,朕准了。”
“但记住,别打着朕的旗号,朕可不想被天下百姓指著脊梁骨骂,说父亲谋夺儿子合法钱财。”
“咱丢不起这脸!”
他心里清楚,自己想削又不敢削。
正好让方孝孺去探探底。
成了最好,不成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只要那兔崽子别杀人打他的脸就行!
方孝孺一脸自信,躬身应下:“臣遵命,定不辱命。
散朝后,朱允文立刻拉住方孝孺,眼神满是期盼:“方先生,此事就全靠您了!”
方孝孺郑重拱手:“太孙放心,臣便是拼上这条命,也必劝财王交出财权,安定大明。”
回去没多耽搁,简单收拾行装。
方孝孺便一脸死士模样,直奔福建而去。
那简直是!葫芦娃三娃上身!
大风起兮云飞扬,壮士一去兮蹲班房!
“陛下,这数字太吓人了。”
“福建一省税入,顶全国三成。”
“何况财王年年隐瞒税收,若不是陛下亲自前往,财王还不肯交税。”
“恐怕财王手里的钱,都够能养几十万兵。”
“他这么疯狂聚财,必有图谋,还请陛下严查财王。”一番说辞,把朱核威胁拉满。
而后齐泰紧跟着,沉脸道:“臣赞同。”
“财王再能赚,也不可能富到这种地步。”
“他必定是暗中垄断军械、盐铁,把地方财力全攥在自己手里。”
“钱多到这个程度,想反,随时都能反。”
方孝孺语气最重,直接定性:“藩王强富,历来是国之大患。”
“他在福建独霸一方,财权、兵权、人事权一把抓,如今连税收都有两千万,那财王本身又积攒有多少钱?”
“陛下!这是养乱、养叛。”
“陛下必须早做防备,削其财、收其权,否则必成心腹大患。”
还未等朱元璋说话,朱允文也立马站出来。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语气又急又重:“皇爷爷!三位大人说得极是。”
“十三叔在福建富可敌国,又手握兵权,长久下去必定尾大不掉。”
“孙儿恳请皇祖父早加限制,收其财权,以防不测。”
一时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