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堂外走进来一名翻着白眼儿的粗犷汉子。
此人身高两米,虎背熊腰,身型威猛,龙行虎步,面容凶狠,一看就是万人敌的猛将。
但奇怪的是,此人却头戴内官式乌纱帽。
身着盘领窄袖六品青袍,胸背纹六品内官图纹,腰配素银带,脚上皂靴。
这阳刚威猛汉子正是王府六品承奉正,王府大管家,朱刀乐座下第一鹰犬,贴身内侍,悍监——刘三喜!
这他妈威武霸气的汉子是个太监。
上哪儿说理去。
此刻他正无语的看着一脸惊恐的朱刀乐,重复道:“王爷!该发这个月军饷了,一共五百六十万两!”
“哎呀!卧槽!”朱刀乐听到这个数目,破口大骂:“他妈的军饷上个月不是才发了吗?”
“咋又要发!就他妈不能半年发一次吗?”
“这他妈不是要老子的命吗?”
三喜子听完黑著个脸,怼道:“王爷!您听听,您那说得是人话吗?”
“哪朝哪代军饷不是一月一发,您在想啥美事儿呐?”
朱刀乐听到这话,收起咋咋呼呼的表情,露出一脸精明相:“其实弟兄们若能够接受半年一发,本王是可以当狗的!”
“弟兄们随时可以叫本王狗王爷!”
“本王绝对不生气!”
“你说呢?喜子?”
“卧槽!王爷您能不能要点脸儿?”
“要不是您是王爷,我真想给你一大耳刮子!”三喜子听到这奇葩论,气得破口大骂!
但朱刀乐听完神色一泠!周身煞气迸发。-t
“呵呵!狗东西,翻天了,是想挨老子收拾了是不是。”朱刀乐把五指捏得嘎嘎响。
哗——这一下可吓坏了三喜子,他气忘了,他家狗王爷生猛得跟牲口一样,揍他一只手足够。
他霎时神色变为谄媚:“嘿嘿!嘿嘿!”
“王爷,奴婢跟您闹著玩儿呢,咋还当真了呢。”
“王爷咱别闹!您还是赶紧批条子吧!”他顺手递过一张条子。
朱刀乐白了他一眼,又痛苦的看向那张军饷条子,叹口气道:“哎!他妈的,这到底是个什么无情的世道啊!简直礼乐崩坏!礼乐崩坏啊!”
“老子这个月总共就挣了两千七百四十六万八千一百二十二两七百零五文,这他妈就要花出去五百六十万两。”
他接过条子,满脸无助的瘫坐在椅子上。
抬头望向天,眼泪蓄满泪水,拿着条子的手不停颤抖,跟朱威在洗脚房,被迫签下巨额欠条是一样的表情,他带着哭腔,凄厉的开口道。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啊!”
话音里满是对当下社会不公的控诉,对人性扭曲的批判。
三喜子听完内心骂骂咧咧的:他妈的狗王爷,苍天待你比他妈百丈高山还厚,就你这狗德行,换个人早他妈被雷劈死了。
悠悠苍天啊,你快劈死这抠门的王八蛋吧。
“王爷别废话了,赶紧批吧!”三喜子催促道。
但朱刀乐抬手打断,眼珠子滴溜转了几圈,贱兮兮盯着三喜子道:“本王下个月二十五大寿,是不是该发请帖给各地了?”
“卧槽!王爷,特么你生日不是在五月才过完吗,咋又要过生日了。”三喜子直接爆炸了,这狗王爷当真不是个人。
“五月那是本王周岁,七月那是本王虚岁!”朱刀乐说到这里,眼里泛著泪光:“你要知道,那是咱娘怀咱的时候啊,咱操办这次大寿也是祭奠咱娘啊!”
“可拉倒吧,你还打着皇后娘娘的名头!”
“你又不办席,你就是想收份子钱!”
“胡说八道!那是本王嫌兄弟们路途遥远,舟车劳顿麻烦吗!怎么能曲解本王的好意呢?”朱刀乐一脸委屈,像是遭受了世人的不理解一样。
而三喜子没有搭理他们王爷这个戏精,直言道。
“王爷,你也别办席发请帖了,没有用。”
“你就算打着陛下的名头都没有用!”
“怎么说?”朱刀乐感到了一丝不妙。
“特么人家各地藩王,布政使,见到咱福州的传信使就打!”
“还在城门挂了块牌子,【福州信使与狗,不得入内】,这条路子断了,你甭想在这上面搞钱!”三喜子说完,朱刀乐瞪大双眼,蹦得老高。
“槽!他妈的这是不给本王面子啊。”
“老子只想与兄弟们和诸位同僚分享分享快乐,想受到他们的祝福,这群王八蛋为什么不能理解我呢?”
“哼!看来老子得亲自走一趟了!”
三喜子看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