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政兴看到薄祎顶着一张红红的小花脸,无力地躺在病床上,心疼地快气炸了。
他把薄斯年叫到了病房外,乌木拐杖狠狠戳着地面,“到底是谁给祎祎吃的草莓,这件事必须给我查清楚。要是有人故意为之,绝不姑息!”
“知道了,爷爷。就算您不说,我也会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薄斯年信誓旦旦地保证。
“行了,今晚你跟小也就留在医院陪着祎祎吧。要是祎祎有什么情况,立马告诉我,不许瞒着,记住了?”薄政兴语气严肃又关切。
薄老爷子交代完,又在医院呆了一会儿。看到小丫头醒了,精神还不错,才算放心。
“我来了,祎祎就不劳你费心了。”宋昭昀得知老爷子离开后,连忙回到了病房。
她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向宋今也宣誓主权。
宋今也跟薄祎打了个招呼,语气温柔坚定地鼓励她:“祎祎乖乖听话配合医生治疗,很快就不痒不难受啦,要好好加油,快快好起来!”
不知怎的,看到薄祎这个样子,她心里也会不由自主地冒出一股心疼。
薄祎说不出话,乖乖地点了点头。
那乖巧懂事的样子狠狠戳中了宋今也,心尖顿时一软。她轻轻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朝她温柔地一笑,转身安静离开了病房。
宋今也今晚自然是不用回老宅的,她去了一趟青芜园,打算看看有哪些地方需要清理还原。
八点多的时候,她接到了沈砚知的电话,说是老师打电话过来告知,沈赳然偷偷带了草莓到学校,导致薄祎食物过敏进了医院。
但沈砚知问了家里的阿姨,这两天家里根本没有买草莓。所以他想问问是不是宋今也带孩子出去吃饭的时候买的。
宋今也立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宋昭昀这是栽赃自己不成,就往小九身上泼脏水?
“我没买过草莓,小九怎么说?”
沈砚知语气严肃了几分,“小九说他的确跟薄祎一起分享了草莓。他说草莓在书包里,他以为是家里的阿姨放的。”
沈砚知将老师给的监控也发给了宋今也,监控显示点心时间沈赳然偷偷从书包里拿出了草莓后,分享给了好几个同学。因为本来大家都在吃东西,所以老师没注意。
这下,这盒草莓是怎么来的成了不解之谜。
刚挂断沈砚知的电话,薄斯年的电话便进来了,不用想也知道是来兴师问罪的。
“宋今也,你怎么解释?”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寒意逼人,掺杂着失望与怒意。
“我没什么要解释的。”她问心无愧地回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她跟沈砚知说:“老沈,你报警吧。别与小人周旋了,让警察去查吧。”
沈砚知秒懂她的意思,“好。”
宋昭昀见薄斯年很快就挂了电话,并且脸色阴沉得厉害,心里一阵暗喜,面上却摆出担忧不安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柔声开口:“宋今也她怎么说?”
薄斯年攥了攥掌心,压下烦躁,“她什么都没说。”
宋昭昀抿了抿唇,她就知道是这样。
她轻叹一声,装作体谅的样子,“我想来想去,她应该也不是故意要害祎祎。大概是自家孩子爱吃草莓,就给他带学校了。可我实在想不通,刚才问的时候,她为什么不肯坦然承认?但凡她老老实实说出实情,我们也不会苛责为难她,我们只是心疼祎祎,想把事情查明白而已。”
薄斯年眼里寒光毕露,“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给祎祎一个交代。如果她是故意为之……”他没有说下去,但其中的愤怒不言而喻。
薄祎有点发烧,宋昭昀一边给她擦汗降温,一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真是恨不得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看着祎祎平白无故受了这么大罪,我难受得像被人狠狠捏住了心脏。”
薄斯年递给她一张纸巾,轻声安慰了她几句。
“你先去休息吧。我来看着祎祎。”
宋昭昀苦着脸摇摇头,“祎祎这样,我这个当妈的怎么能睡得着?还是你去睡吧,禹州集团这两天不是很忙吗?一定有很多事要你处理。”她善解人意地说道。
“你不也要忙工作?这样吧,你先去睡,等后半夜你再替换我。”薄斯年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宋昭昀勉为其难地答应了:“那好吧。我稍微眯一会儿。”
薄祎住的是VIP病房,宋昭昀刚准备去另一个房间睡下,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看到出现在门口的苏正龙,宋昭昀愣住了,“苏队,你怎么来了?”
“听说薄祎食物中毒,我来了解一下情况。”苏正龙带着他的下属走进病房。
薄斯年觉得疑惑,“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正龙瞥了病床上的薄祎一眼,见她睡着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