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是一瞬,他又继续扯着宋今也往门口走。
男人拖拽的方向是她隔壁的房子,宋今也强撑着摇摇欲坠的意识,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虚颤,“你是陈志宏?你想怎么样?”
她最近都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几乎忘了他的存在,还以为他改过自新了。
没想到他沉默了这么久,竟然预谋了一场变本加厉的犯罪。
陈志宏见自己已经暴露了,也就不装了。
“宋小姐,你一会儿要是配合我,还能少吃点苦头。”陈志宏目光阴恻恻地扫了她一眼,语气裹着不怀好意。他知道宋今也这个时候已经完全被药效控制住了,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力。
“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吗?别一错再错了。再不收手,你真的就没有回头路了。你这是自毁前程,自掘坟墓。”宋今也试图能够唤回他的良知。
陈志宏笑了一声,充满浓浓的自嘲意味,“我还有回头的路吗?”
药效不断抽走宋今也的力气和意识,她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嘴唇,想要用痛觉来换得一丝清醒,同时也是为了拖延时间,“当然,你……”
话还没说完,一张胶带封住了她的嘴,“闭嘴,老子不想听!”
他早有准备,将她的两只手反手绑到了一起,而后一鼓作气,将她拖进了房间,关上了门,并牢牢锁上。
一进房间,宋今也便愣住了。
这套房子的陈设竟然跟三年前没什么太大差别。
在她和薄斯年领证前,这里是薄斯年的住处。
他们闪婚后,也在悦园住了一段时日,有时候会在她那边过夜,有时候会在这里过夜。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这里依旧是薄斯年喜欢的极简冷调,整套房子线条利落,色调偏素,但光线明朗。
有不少东西还是当初她亲自挑选添置的。
比如这盏可以开花的落地灯,电视柜旁边的转角异形铁艺书架,还有沙发旁的那台闺蜜机,当初她是为了追剧看电影查资料买的。之前她在自己的公寓找了许久都没找到,没想到落在了这里。
她内心不由自主地掀起一阵波澜。
房子都已经易主了,这里竟然都没怎么变化?
但转念一想,大概薄斯年后来从没有来过,所以这里的布局未动分毫。
即使卖房子,他也是眼不见为净,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打包卖掉了吧。
内心的躁动不断侵蚀着她的神智,回忆猝不及防地翻涌上来,悄悄撕扯开内心深处的隐痛。
她一片纷乱的心绪与眼下凶险的处境交织,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反倒给她留了几分清醒。
陈志宏又拖拽着将她带进了房间,她没办法说话,只能一边发出“嗯嗯嗯”的声音,一边摇头制止他。
“没有用的,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本来我是想慢慢来的,但谁让你报警了呢?咱们只能在警察来之前速战速决了。”
陈志宏一把将她丢在床上,然后便开始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好在宋今也今天穿的是两件套衬衫,衬衫上有一排密密的珍珠扣,目测有二十多颗。
陈志宏费了老大劲,解了半天才解了五颗,冒了一身的汗。
他忍不住低声咒骂:“这特么谁设计的衣服!”
他满脸烦躁,耐心全无,干脆直接用力一扯……
宋今也一口气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扣子稳稳地坚守着自己岗位,一颗都没崩。
宋今也提起的心又缓缓落下。
嗯,一顿操作猛如虎,扣子颗颗原地杵。
她心里暗暗赞叹【弥瑟】的质量,不愧是民族品牌,质量过硬。
几番撕扯始终解不开纽扣,陈志宏脸色比炭还黑,他彻底失去耐心,焦躁与戾气全都铺陈在脸上,眼中凶光毕露。
他骂了一声脏话,转身翻找出一把剪刀,紧紧握在掌心,冷笑着看向宋今也。
金属刀刃泛出冷光,步步朝她逼近。
宋今也看着那把反射着寒光的剪刀,心脏骤然一沉,她下意识地往后退缩着。
然而,没用。
刀刃贴着布料一寸寸割开……
听觉忽然被放大,她仿佛能听到一根根丝线断裂的声音。
宋今也已经全无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布料顺着锋利的刀刃缓缓分开,心底涌上巨大的抗拒,但是她无能为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只能希望警察能够早点赶到。
衬衫被恶魔的手扒落,露出里面的吊带打底。
陈志宏几乎没有犹豫,再次拿起剪刀对准了她的吊带。
此时,门口终于响起了敲门声。
陈志宏手抖了一下,剪刀的尖头一不小心戳到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