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书房却是另一番天地。
空气凝滞紧绷着,宋今也和宋光明隔着书桌对峙着,满室剑拔弩张。
宋光明恍然察觉,自己小看了她。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宋今也,身上透着股亦正亦邪、毫无顾忌的狠劲,让人不由自主地被这股气势震慑住,他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击。
宋今也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她将镇纸随手一丢,却一不小心滚了下去,发出一记重重的砸地声,然后在地上滚了两圈,砸在了宋光明的脚边。
宋光明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收了脚。
宋今也故作无辜地耸了耸肩,“不好意思,手滑了。大伯,随时等你的消息。”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他摆摆手,转身出了书房。
大概是镇纸落地的声音太过剧烈,穿透楼板直直传到楼下,宾客们的谈笑声被震得戛然而止,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二楼,满心惊疑。
“楼上什么声音?”
“发生什么了?”
“是谁在楼上?”
然而大家面面相觑,都没能对出个确切的答案。
这时,宋今也出现在楼梯拐角处。她一袭高贵的黑色丝绒长裙,仿佛女神降临。脸上没半分波澜,神色淡漠平静,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站在二楼,居高临下,衬得五官明艳夺目,大家猝不及防又被她的美貌射中心房。
薄斯年听到动静下意识抬头,视线穿过满堂宾客直直投向楼梯口,不经意地撞入她眉眼,两人的目光隔着错落的人群无声交汇。
宋今也很快移开了视线,缓缓走下来。
江意苒率先迎了上去,“你没事吧?”
宋今也摇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没事。”
原本因为生日礼物的事,宋昭昀丢了脸面,心里压满了负面情绪,现在宋今也却还不要脸地抢了她的风头,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她走到楼梯口,挡在宋今也面前,刻意摆出温和得体的模样,看似笑意浅浅,实则话里满是盘问,“刚才二楼动静不小,你在楼上干什么?”
她这么一说,大家也反应过来了,的确是不妥,他们纷纷附和,小声蛐蛐。
“是啊。主人都在楼下,她一个客人跑到二楼,实在太冒昧了。”
“就是,还闹出那么大动静,该不会偷偷做了什么坏事吧。”
宋今也神色一片坦荡,迎着众人猜疑的目光,声音清晰而从容,“许久没回来了,实在没忍住,便到处看了看。”
她这番话听得众人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这位宋小姐以前住在这里?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宋昭昀可不希望自己的生日,节奏被宋今也带着跑。
她嘴角扯出一抹看似亲和的笑意,声音柔软一副无奈包容的样子,刻意扬了几分音量好让大家都能听见:“想逛逛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的。虽说当年你在这里住过一阵,但后来为什么搬走大家都心知肚明。今天这么贸然上楼闹出动静,难免别人背后说闲话。你说呢?”
宾客们听了纷纷点头认可她的说法,没经过主人同意在别人家里闲逛,的确太没规矩了。
“不能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就为所欲为啊,毕竟在别人家,她当是在自己家呢。”
“哦,我想起来她是谁了!难怪称她为宋小姐呢!这么一说,她说回来倒也没错,就是脸皮真够厚的。”
“谁呀?这位宋小姐到底什么来历?你别自己恍然大悟,我们还一头雾水呢!”
“本来是宋家老二的女儿,但后来被证实她根本不是宋家老二的种,听说是宋家二儿媳在外面……”
宋今也目光平静地扫向她,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无机质的玻璃珠,淡淡地落在身上,带着一种审视死物的清寒与漠然,“证实?证据在哪儿呢?烦请拿出来我看看。”
那人被问得一愣,怎么也没想到宋今也会突然把矛头指向自己,“我……我也是听说的。不……不是,你呛我干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今也凉凉一笑,走下最后一步楼梯,一身长裙衬得身姿矜贵夺目。
“是啊,跟你有什么关系。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难不成你的脑子只是个丑陋的摆设?那我很难相信你能管好长恒集团,带着长恒做大做强。”
宋今也唇瓣轻启,每个字都像钉子板锲入对方的耳膜。
对方正是长恒集团的千金元茵。她的父亲正生着病,弟弟还在读书,所以暂且由她这位大小姐掌管公司。长恒集团在南城也算是知名企业,如今长恒她说了算,在外大家也都会给足她面子。所以她没想到有人竟敢当众下她面子。
她冷冷盯着宋今也,现在的小姑娘仗着有几分美貌,就不知死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