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斯年则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宋今也,深邃的眸子晦暗不明。
其实他早就看到她了,在迈下车的那一秒。
杏色真丝衬衫,搭配灰色高腰阔腿裤,顺滑垂坠的料子,让她整个人都显得高挑轻盈,脚下踩着一双裸色的小羊皮低跟鞋,妆容清淡充满一种清冷的氛围感。单手牵着一个长相与她酷似的小男孩,朝阳的清辉洒在她身上,从容雅致,温柔矜贵。
也只有她,能把清冷与温柔的气质融合得浑然天成……冷而不硬,柔而不弱。
只是,他没想到,宋今也会出现在这儿。
蓦地想起那天在饭店包厢的阳台,看到她哄孩子上学的画面,所以,她给孩子选择了知禾幼儿园?
还跟祎祎一个班?
薄斯年眯了眯眼,眼睁睁看着薄祎欢欢喜喜蹦到她面前巴巴地给她送礼物,嘴角若有似无地斜斜一勾,漫出几分邪气。
薄祎说的漂亮朋友就是宋今也?
真是荒唐!
他想起昨天晚上,薄祎找到他,可怜巴巴地问他,她给朋友准备的礼物不小心掉进了垃圾桶,还能不能送出去?
他问小丫头有没有弄脏?
小丫头摇摇头,告诉他垃圾桶里干干净净的,而且礼物的包装袋也没有拆。
然后他还帮小丫头把那条丝巾装回了礼盒中。
当时他还觉得给小朋友送丝巾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结果小丫头一阵猛点头,超合适的。还可以绑在包包上,或者扎头发,也超好看的。
薄斯年觉得有点道理,但没想薄祎这阵子跟他频频提起的朋友竟然是宋今也?
老师们热情地把孩子们迎进了学校,只留一群家长站在校门口,三三两两聊着天。
薄斯年长眸半敛,眼锋藏着冷厉,斜斜扫向她,声音压得低沉,带着几分逼人的意味,“你把孩子弄到薄祎一个班上,是想干什么?”
宋今也清透的眸子安静地望向他,一片干净坦荡,半点波澜不起,无声抗衡着他们居高临下的架势。
她暗自腹诽,这两口子还真是一丘之貉,连质问的内容都几乎一样,好像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法外狂徒似的。
她后退了一步,将薄祎送她的礼物塞回了宋昭昀手中。
“巧合而已。”这话,她既是回答薄斯年,也是回答宋昭昀。
幼儿园是沈砚知找的,她根本就没参与。
如果早知道他们的女儿在这个幼儿园,她绝对会让沈砚知换个学校。他们哪有站在她面前狂吠的机会!
简直莫名其妙。
“是吗?”薄斯年轻嗤一声,周身压迫感再次加重,眼眸沉沉压着她,眼底清晰地写满否定,俨然不信这套说辞。
在他看来,宋今也故意把那个跟她长相酷似的野种弄到薄祎一个班,分明就是在向他挑衅,分明就是想把他男人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瞬息之间,他浓墨般的瞳仁里凝结了出了厚厚的冰花,笼罩在一团幽寂的怒火中,完全没有融化的迹象。
宋今也无视他的神色变化,眼底漫开一层浅浅的倦怠,懒得同他争执解释。
她转身欲离开,却有其他家长凑了过来。
“难怪听我家小胖说,赳赳跟薄祎关系好呢,原来沈太太跟薄总、薄太太认识呀。”
宋今也想解释自己不是沈太太,但随着小胖妈妈的这一声套近乎,其他还没离开的家长纷纷都围了过来。
她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毕竟对于寻常人而言,能见到薄斯年这种顶级富豪的机会太罕见了。尽管能上这个幼儿园的,都是家中有实力的,但跟薄家这种顶级豪门来说,他们的那点资产是根本不够看的。
薄斯年和薄太太难得接送孩子,他们自然要抓紧机会混个脸熟。如果家里的生意能得到薄总的照拂,那就不用愁了。
所以,他们一个个恭维起了薄斯年和宋昭昀。
“薄总和薄太太感情真好,还特意一起送孩子上学,这般恩爱真是让人羡慕。”
“是呀是呀,听说前两天薄总带着薄太太和薄祎出国度假了,薄总百忙之中还不忘陪着妻女,这般顾家体贴,薄太太你真是太好命了。”
“难怪薄祎活泼聪明,小小年纪气度与众不同,一看就是被精心教养长大的。薄太太既有薄总上心呵护,孩子又伶俐可爱,这日子过得也太舒心美满了。”
宋昭昀听着这些艳羡与讨好之词,脸上漾着得体又骄傲的笑意。
她目光有意无意地瞥了宋今也一眼,顺势往薄斯年那一侧靠了靠,拢了拢挽着他的手,表现出十分亲昵的样子。
“他就是这个样子,所以我们家薄祎比较黏爸爸。我昨晚还跟他说,这么下去要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