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好像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他们先回老宅陪薄爷爷一起吃了晚饭。
薄爷爷知道他们要过纪念日,便早早地让他们离开了,不仅给他们塞了一车好吃的,还给宋今也送了礼物——一块帝王绿麒麟送子挂牌,水头通透,光是握在手掌心都沉甸甸压手,藏着老爷子对曾孙到来的满满期盼。
那时候宋今也还不知道,其实她已经怀上了。
她跟薄斯年欢欢喜喜地回了朗园。
一进院子,暖色调的星星灯串便照亮了整个朗园。
脚下不知铺了什么,踩一下便会漾开一抹柔光,奏响一声轻柔音律,一步一响,代表了一步一想。
美妙的旋律一直蔓延至后院,整片水景墙骤然涌起一层流水,高压水雾铺开巨型水幕,赫然闪过“薄太太,两周年快乐!”的字样。
水流持续作响,光影不断切换着,晚风裹着栀子花与木香花的香气,温柔得令人心头发软。
两人就这么坐在铺了羊绒毯的躺椅上,一边喝着无酒精的特调,一边看水幕电影。
看着看着,宋今也便被影片里的男主吸引了目光——他坐在一个小角落里,头发蓬乱,眼睛水汪汪的,被雨水打湿的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着半截精壮的肩膀和富足的胸肌……
那画面确实挺有冲击力,以至于她看得目不转睛。
最后还是被薄斯年掐着下巴移开了实现,“薄太太,你当着我的面,这么迷恋地盯着别的男人,真的好吗?要是被别人看见,会以为你没见过世面知道吗?”
宋今也老实巴交地点头,“我确实没见过世面。”
水幕的光映着他眼底的明明灭灭,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解他的衬衣扣子,“来,老公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见世面!”
宋今也都被他整红温了,手却很诚实地勾勒着他八块腹肌的肌理,仿佛没见过似的,一块块地数过去,“一块,两块,三块……”
薄斯年被她逗乐了,猛地笑起来,眼里翻着桃花,躁动又惹眼,“都数了多少遍了,还没数明白?”
宋今也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你别说话,不然我又要重新数。”于是她戳着他的肌肉再次从头数起。
而他顺势含住她的掌心,一点一点,纠缠着吻上来……
水幕温柔的光影落在二人交缠的身影上,无限暧昧。
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是宋昭昀打来的。
不知在电话里说了什么,薄斯年脸色越来越沉。
挂了电话,他只留给宋今也一句“我有事要出去一趟”,然后便匆匆离开了。
没多久,宋今也发现自己怀孕,兴致勃勃地想要给薄斯年一个惊喜,他却冷着脸让她打掉,让宋今也猝不及防。
宋今也从回忆里慢慢回过神来,长睫轻轻颤了颤,眼神恢复了几分平静疏离。
她扫了眼在阳台上接电话的薄斯年,眉眼一片柔和,菲薄的唇噙着一丝发自肺腑的笑意,虽然她听不见在说什么,但他的耐心与迁就显而易见。
那温柔的样子尽数落入她眼底。
薄斯年不经意地看过来时,四目骤然相接,又跟磁铁相斥般各自弹开。
这通电话打了足足三十分钟,对于宋今也来说挺久的。
久到她吃完宵夜并把餐厅收拾妥当。
“麻烦帮我把垃圾带下去。”
薄斯年从阳台进来时,宋今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下了逐客令。
打电话时的温柔笑意就这么在嘴角僵了僵,像是无奈,又像是生了气,“宋今也,你翻脸真够快的。”
宋今也没否认,心里暗暗补了句:你什么货色,我什么脸色。
薄斯年目光锁着她冷下来的眉眼,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不会是因为我刚才那通电话,心里不高兴了?”
宋今也打了个哈欠,抿唇朝他不失礼貌地笑了笑,然后抬手指了指门口。
第二天,高文景收到通知,薄总请他去趟总裁办公室。
整个技术事业部都安静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向他,显然被这一消息炸懵了。
高文景充其量只是个普通员工,什么时候得到薄总的关注了?
“薄总为什么找你?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们努力了?”
“还是你做了什么,引起薄总不满了?”
“普斯普斯,你该不是什么隐藏的皇亲国戚,在基层体验生活吧?”
一时间,大家揣测纷纷。
高文景大概知道为什么,但他只憨憨挠了挠头,“我比你们更懵好吗?兄弟姐妹们,祝我好运。”
这还是他入职以来,第一次进总裁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是极简冷调风,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宽大的黑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