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想坏她生意吧?
“就算我这么晚跟男人一起上楼,跟你有关系吗?”宋今也完全敛去刚才交谈时的温和,眼神冷得跟冬日的湖水似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抵触。
夜色深沉,薄斯年站在氤氲的小区路灯下,眼里闪烁着暴怒的寒光,“宋今也,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
“你来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个?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用劳烦薄总三番两次过来监督我。”宋今也微微撇开视线,语气裹着倦怠厌烦。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疑惑地再次看向他,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通。
薄斯年任由她打量,眼底浮起一层隐晦的兴味,周身冷意散了几分,转而多了几分玩味,“看够了没?”
宋今也眯了眯水盈盈的眸子,“你不是出国了吗?”
她心中默数了一下,这才第三天,他们的出国之旅就结束了?
薄斯年薄唇轻勾了一下,“这么关心我的行程?所以趁我不在,肆意找男人?”
顿了顿,薄斯年唇角那点玩味尽数化作讥讽,视线轻蔑扫过宋今也身旁沉默的男人,语调冷嘲:
“你都找的什么男人?躲在一旁一句话都不敢说?”
被突然点到的男人,惊得目瞪口呆,完全说不出话来。
本来以为吃到了大瓜,内心早就化作了瓜田里的猹,激动得上蹿下跳。
人人都说薄总跟宋大小姐青梅竹马,感情甚笃,结婚在即,对别的女人都嗤之以鼻,敬而远之。
甚至有人说薄总的世界里,女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宋大小姐,一种是其他人。
但现在……薄总跟这位宋小姐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有种薄总大晚上跑来抓奸的既视感?
吃瓜吃得正嗨,就感觉一道凌厉的视线直逼而来,紧接着传闻中的大情种薄总把矛头指向了他,带着莫大的敌意。
高文景脑瓜子一阵嗡嗡的,薄总该不是把他当成奸夫了吧?
他万万没想到,入职禹州集团五载,工作勤勤恳恳,职位一路攀升,第一次被薄总指着鼻子骂竟然是在这儿?因为仅仅有过两面之缘的宋小姐?
男人一脸懵,死脑,快想啊,该如何应对?
“薄……薄总,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找宋小姐是为了买房子。我是禹州的员工,这里离集团比较近,上班比较方便。”
薄斯年:“……”
哦,对,他想起来了,宋今也把这里的房子挂出去了。
他紧急撤回一个冷脸,的确,这里对于禹州集团的员工来说,是置业的上选。
“你眼光不错,叫什么名字?”
“我是高文景,科技事业部的算法工程师。”男人恭恭敬敬地介绍自己。也是没想到,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站在薄斯年面前,做自我介绍。
薄斯年:“嗯。谈得怎么样了?”
高文景反应了一秒才意识到他是在问房子的事情,于是点头,“谈得非常愉快,宋小姐非常爽快。”
薄斯年语气淡淡,“那你可以走了。”
“噢,噢,薄总再见!宋小姐再见!”高文景如遇大赦般迈着大步赶紧离开了。
等走出一段距离,他才躲在一棵大树后面,静悄悄地看薄斯年和宋今也的后续。
宋今也抬了抬下巴,扫了眼薄斯年,似乎是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这人该不是你派来的吧?”
薄斯年话到嘴边顿了顿,“对,我派来的。你可别把房子卖给他。”
宋今也冷哼一声,“薄总身家千千万,让我赚点怎么了。”
她原本是打算去便利店买冰激凌吃的,用江意苒的话说,猪瘾犯了。但现在没胃口了,便准备回楼上去。
薄斯年一把拉住了她。
宋今也回头,目光如刃凝着他,“你最好有正事”。
薄斯年没松手,一本正经地开口:“爷爷说许久没见你了。你要是有空的话,咱们去趟老宅?”
说起这个,宋今也的确有点惭愧,最近各种事缠身,她把老爷子疏忽了。
于是不假思索地点点头,“我上楼换身衣服。”
一旁暖黄的光影铺在她身上,薄斯年借着这抹光打量了她一眼,一身宽松休闲的运动套装,雾霾蓝的颜色很淡雅,没有半点精致配饰,显得随性又家常。
“就这样挺好。”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宋今也本着快去快回的想法,扭头朝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又要去哪儿?”薄斯年眼底那说不清的郁色又沉了沉。
宋今也拿出车钥匙解锁,“我自己开车去。”她反正坚决不会坐薄斯年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