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就更管不到了。”她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就这么想跟我说话?”薄斯年深深皱起眉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了旁边的僻静包厢。
温叙想要上前阻止,厚重的门“砰”地一声在他面前关上,伴随着薄斯年的一声怒喝:“滚!”
宋今也被薄斯年抵在门边,手腕被他死死扣住,骨头都隐隐泛疼。
她心头瞬间窜起熊熊怒火,挣扎了两下,他却越攥越紧。
“薄斯年,耍酒疯找别人去!”她抬眼瞪他,语气愠怒且带着抵触。
包厢里光线一片沉暗,大半空间都浸在朦胧阴影里。
仅两人之间一小块区域有零星微光,衬得彼此紧绷的神情格外清晰,有种剑拔弩张的味道。
空气中混杂着淡淡的酒水与香薰气息,越发令人沉闷窒息。
薄斯年沉沉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怒意,却又掺着几分无力的疲惫,手上力道松了几分,嗓音也沉闷下来,“我没喝醉。”
宋今也不想跟他争论这个问题,“那就放手。我不想跟你打架。”
隔音墙隔绝了外面的嘈杂,两人不说话时屋内静得压抑。
他下颌紧绷着,眼底像被封了一冬的积雪,凝重冰冷,“打算再婚了?所以要把悦园的房子卖掉?”
宋今也先是诧异,“你怎么知道?”
随即皱了皱眉,这因果关系完全不是这样。分明是他先把房子卖掉,还不做背调,把房子卖给了那么个恶心人的玩意儿,现在倒是质问起她来了。
又一想,不对啊,房子是她的,怎么处置是她的自由。他凭什么过问?
薄斯年却觉得宋今也的反问就是承认,周身寒气加重了几分,“沈总知道你来逛夜店,点男模吗?”
“他开明豁达,宽厚大度,不会管我这些。”
宋今也的言外之意是——跟人家多学学吧,别整天多管闲事。
薄斯年却冷嗤一声,“他倒是大度。”
“你为什么点温叙?”他又换了个问题,沉沉的目光紧紧锁着她,如同细密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低沉的嗓音仿佛喉间堵了团闷火,“是不是因为他跟我……”
宋今也挑了挑眉,“跟你什么?你该不会以为我对你余情未了,所以找了个替代品?放心,你跟他我分得很清楚。”
她语气平稳,听不出半分情绪,客气又疏离,抬了抬被攥住的手腕:“我要走了,你放……手……唔。”
话没说完,一个吻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宋今也猛地瞪大眼睛,等反应过来后,毫不客气地重重咬了下去。
薄斯年却仿佛感知不到疼似的,明明已有血腥味在二人唇齿之间散开,他却依然纠缠着她不放。
宋今也拼命喘息了两口,随即使出浑身解数挣脱开了,不做多想抬起手臂重重地挥落下来。
“啪——”地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显。
“你清醒点,我们已经离婚了,三年了!”宋今也说完这句话便拉开包厢门出去了。
随着门再度合上的声音,薄斯年似乎才慢慢回归理智——耳朵里嗡嗡的,嘴上也犯疼,这个女人下手真狠!
薄斯年回到包厢时,闹腾腾的房间瞬间安静如鸡,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跟见了什么天下奇观似的。
短暂的寂静过后,几人飞快地对视一眼,压着嗓子偷偷憋笑,眉眼间满是看好戏的揶揄。
“四哥,你这是去招惹小野猫了?这小野猫可够野的。”何牧之说着还故意凑近看了两眼,被薄斯年一个眼神震退了。
“要我说,应该是四哥被野猫缠上了,这小野猫也真是的,咋还咬人呢。”顾熠南也觉得很新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四哥上次受伤,还是跟也姐互殴的时候吧。那次为了什么事来着?”
薄斯年也想起了那一次跟宋今也打架,深邃的眸子眯了眯,是为什么事来着?
哦,对了。
好像是因为她的爱宠云宝。
云宝是一匹小矮马。
好像是因为她小时候喜欢看动画片《小马宝莉》,整天把小马宝莉挂嘴上,所以宠女儿的宋爸爸就给她买了一匹可爱的小矮马。
宋今也喜欢得不得了,给它取名为云宝。
她每天跟它朝夕相伴,给它打扮出好看的造型。
最威风的是,她常常骑着小矮马上学,同学们都羡慕得不得了。
后来这匹小矮马跟着宋今也来到了南城。
再后来,宋今也母女被赶出宋家,宋昭昀将云宝占为己有。
没多久,云宝就死了。
宋今也觉得是宋昭昀虐待云宝致死,于是放学后将她拉扯到歪脖子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