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只有苏程独自一个人走了出来,全校的同学们没有商量,但却象是商量好了一样,都在后面等着。
“哎呦!总算是接到我儿子了啊!”
“咱家从换车到现在,儿子你是一次都没坐过爸的车啊!”
苏海洋兴奋的小跑过去从苏程的肩膀上拿下书包,然后打开大G的后排车门让苏程上车。
而上车之后苏海洋居然拉着车门不关闭,先是看向了学校里面,紧接着再四处扫视了一圈。
“这……大家都被留校了?”
苏程听到这句话都无奈的笑了,这就是他爹苏海洋的风格,抽象!
他是怎么能想出来全校都被留校这种可能的啊,但也正是这个性格才让苏程能在成绩这么差的情况下依旧生活的十分幸福。
苏海洋早就已经想清楚了,苏程已经挣了这么多钱了,自己才能花多少?
这些钱都留给苏程,足够他富足的生活一辈子的了!
苏程无奈的回应他爸说自己只是正常放学,同学们可能在后面收拾东西而已。
苏海洋嘴里嘟囔着也对,但还是四周再看了一圈。
“咋地,今天看来是没有名校的老师再去咱们家了吧……”
【苏程:实在不好意思,我爸的性格……比较活泼!】
【门捷列夫:没有啊,这是让我非常羡慕的……氛围!你父亲的眼睛很明亮!】
门捷列夫今天一天都在跟苏程聊化学但是在看到苏程父亲的瞬间,他好象沉浸到自己的回忆中了。
门捷列夫有一个“巨大”的家庭,家里有11个孩子,他是最小的那个。
他的父亲原本是一所学校的校长家里的日子还算是能过得去。
但是门捷列夫还小的时候,他父亲就得了白内障,没过多久与世长辞。
门捷列夫的声音开始一点点的变小了,在他的记忆里面父亲的样子是非常模糊的。
他甚至记得不父亲说话的声音是大还是小,喜欢的东西又是什么。
而厄运一件连着一件,他父亲去世之后一年,母亲苦心经营的玻璃工厂毁于一场大火。
【门捷列夫:跟你说起来,你可能会笑话我,刚刚开始做化学试验的时候,我甚至看到火都会害怕呢!】
【门捷列夫:那时候我根本不懂什么化学,我只记得玻璃在被火灼烧一段时间之后会发生爆裂,我就以为这是化学变化。】
【门捷列夫:后来我才知道这不是化学,这只是物理性质的变化而已!】
【门捷列夫:所以你记住玻璃被火烧的话发生的反应只是热胀冷缩而已!哈哈哈!】
苏程很不想将这些归于斯拉夫人对于苦难的理解,但是门捷列夫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甚至是带着点玩笑意味的将自己的童年讲给苏程听了。
没有一个字在说难,但是每一个字好象都将生活的难摆在了苏程的眼前。
这让苏程想到了一段文本。
【苏程:这里的土地总是坚硬而冰冷,当伏特加凛冽地划开我的喉咙的时候。
【苏程:亲爱的,我想到了西伯利亚吹来的冷风和你的眼睛。】
沉默了几秒之中,门捷列夫笑出声来了!
【门捷列夫:很棒!这段话让我想起了我故土上的人,如果当年咱们认识,为这一句我们应该干杯的!】
【苏程:没错,为保尔柯察金干杯吧!】
苏程的心开始理解并且感受这斯拉夫人的性格了,其实下午苏程的心中还是有些芥蒂的。
毕竟门捷列夫让自己带着护目镜和防烧伤手套就特么要去搓核弹了,甚至那个手套都只是用来烤面包的!
但是想到斯拉夫人对于生命的独特理解,苏程多少有点释怀了。
车子很快停到了楼下,大门打开的瞬间门捷列夫称呼苏程家的装修象是一个进行到一半的宫殿。
就在门捷列夫还在笑呵呵的跟苏程打趣的时候,一个身影端着零食和牛奶走了过来。
“哎呀,这一天累坏了吧,赶紧坐下来歇歇!”
几乎一整天的时间了,门捷列夫在看到不理解的化学题,看到没见过的警察都没有啥反应,但是看到白慧的瞬间,苏程能感觉到门捷列夫失了神。
【门捷列夫:母亲?】
【苏程:哎,我还没介绍呢,你就已经看出来了?】
门捷列夫的声音似乎是有些哽咽了,他告诉苏程,世界上有些人是能用眼神就能分辨出来的,母亲就是如此!
苏程的脑子里面出现了门捷列夫的回忆,那是白茫茫的一条大路,马车的车辙压在雪地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