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终于从钱昧嘴中听到了一句顺耳的话,不动声色的脸上露出明艳的笑容。
男人走后,铜雀打通了江若年的电话。
“副首领,那个女孩现在被钱昧护着,还要继续动手吗?”
江若年眉头皱得极深,余晖怎么会和他搅在一起。
“钱昧和她是什么关系?”
“不清楚,钱昧不说。”
江若年对钱昧束手无策,要不然也不会在他当年脱离组织,阻拦不成,还被他打成重伤。
“算了,收手吧。”
他说完这句话,意味着就此接受了领袖的安排,余晖这个人,如今只能再继续观察了。
......
还不知道自己这么轻松就暂时脱离危险的余晖,此时下了班,坐上出租车又去了3区,只不过,这次她径直去了交易大厅。
余晖带着面具,在大堂里搜寻老赵的身影,穿过密集的人群,她的视线抓到这个有些驼背的老头,正登着阶梯,朝楼上走去。
余晖紧随其后,来到他进入的房间,她立在门口,发现里面的声音完全听不到,见四下无人后,敲响了这扇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大门。
老赵正在和魏叔汇报最近的经营状况,他闻声看了眼监控,是个生面孔......
魏叔打开传声器叫了人过来,而老赵在保镖即将到来的三十秒内,打开了大门。
“这位顾客,是不是走错了,这里不是交易区域。”
“我知道你们拿了伯尼家族和许贺洲的东西。”
余晖抬头看过上方的摄像头,对方既然敢开门,那么保镖肯定马上就到,她需要用最短的时间引起他们最大的关注。
老赵在听到余晖的话时,营业式的笑容在脸上停滞,他回头看了看魏叔,老人朝着他勾了勾手,示意将人带进来。
余晖跟着老赵踏进有些昏暗的房间,然而就在老赵即将关上门的时候,一双大手却将门扉牢牢地顶住。
老赵看到门后的那双眼睛,有些不安,这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余晖听到动静转身望去,看见钱昧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她。
“需要我帮你吗?”
余晖面具下的脸笑了一声,她朝钱昧点了点头,在他走进来后,门重新在他们身后合上。
她在上来之前,看到了钱昧发给她的信息,反抗军那边已经被他解决了。
余晖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这么短时间内,就让反抗军放弃,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个让人忌惮的存在。而这样的人,一旦可以确定不会对她出手,那么作为支援待在身边,就是无比的安心。
既然现在余晖把他当成了盟友,那么下面的事情让他听听,也没什么。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老人坐在椅子上,充满戒备地扫视跟前这个女孩。
“就是字面的意思,威廉伯尼满世界找的,凯文储物盒里的东西,在你们手上。”
“我们交易大厅流转过无数物品,可不接受你这样的污蔑。”
“是不是污蔑也没那么重要,最重要的是威廉伯尼会知道,而许贺洲的东家也会知道。”余晖的眼神很冷静,她用冷淡的语调叙述着这个让魏叔和老赵心惊肉跳的事实,“也就是你们上面的人会立刻怀疑你们。”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些人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老人游刃有余地进行周旋,但是他的背脊上已经流下了一串串冷汗。
“是吗,那我现在就把这个消息大肆宣扬出去,反正我孑然一身,就算他们没查到,是死是活我也不是很在乎。”
余晖说完,抬脚就要走,老赵没有阻拦她,直到她伸手触摸到金属制的门把手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等。”
余晖面具下的嘴角向上弯起,她用了最简单的激将法,但是却很有效。
“你有什么目的?”
老人握紧椅子的把手,说话的字眼上也跟着用力。
“我要你们手里的东西。”
老人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冷哼一声:“不可能。”
“你想想,你把这玩意儿留在手里真的管用吗?你就这么确定你们上面的人,会想因为想保下伯尼集团而向你们妥协吗?”余晖边说边摇了摇头,“你们真的了解伯尼集团吗,他们远没有那么重要,你们上面的人甚至会很乐意看到伯尼集团就此衰落。”
“而在这中间,他们会毫不留情地处理叛徒。”
“你们打算的很好,除了伯尼集团,以你们手中的证据链,不仅能够给许贺洲定罪,还能连根拔起背后的他们。”
余晖说得漫不经心,在房间里走走停停,时不时看向坐在椅子上的老人,她看到他的神色不断变得阴沉,于是她一步步地击中他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