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成了受害者,余晖作为责任方情绪价值自然要给足。
季恒听完,或许是无奈至极,他轻笑一声,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口口声声还保护他。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余晖见他脸色减缓,也没听出他的话外之意,只当是在关心她,旋即一笑:“谢谢季队。”
季恒短短一天里不是第一次见识余晖的厚脸皮了,也见怪不怪,没再说什么。
季恒个子高,此时蜷缩在箱子里,腿脚都有些麻,他直起身子,小心地挪动双腿。
然而,就在这时,货车经过一处低洼处,随之而来的巨大颠簸让两人一下子失了重心,季恒左右摇晃时,脑袋重重磕在箱子上,他还未吃痛,下一秒就歪斜着身子倒在余晖大腿上。
他在一感受到像皮肤一样的触感时,就暗叫不好,但是随着他艰难直起身子,紧接着的重力又一巴掌将他拍了回去。
而另一边,垃圾箱的气味正熏得余晖有些想吐,而车厢的晃动此时推着她,再也顶不住和箱子中间留出的缝隙,脸朝下倒了过去。
虽然垃圾箱每次使用都会经过自动杀菌清洗,但是余晖蹭了一脸,心情还是说不上多好,一脸阴沉,完全没有心思注意旁边的季恒。
季恒终于调整好坐姿,他倒吸了一口气,感觉此时的每一份每一秒都十分难捱。
他堂堂一个众星捧月的精英队长,没想到在接二连三的意外里,心中泛起了从未有过的窘迫。
他尴尬地看向余晖,发现她脸色十分不好,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货车却停下了。
车厢门被打开,伴随着咚咚的声音,垃圾箱被重新抬起,随之陆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余辉发现除了抬箱子的两个男人,此处还有约莫七八个人。
他们将余辉两人搬到了一个房间后,粗暴地将箱子掀翻在地,余辉感受到一阵翻天覆地,在她的后背传来与地面接触的冰凉触感时,身上也压过来一个巨大的重量。
她被压得有些喘不上气来,但是咬紧牙关仍忍耐着,不做声。
而季恒虽然闭着眼睛,但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眉头也不由得紧锁起来,他心中泛起一阵荒谬感,究竟是在哪一步事情才演变得如此失控。
思索间,他安静地等待身后的两人走出房间,锁上门。
门栓落下的瞬间,他和余辉同时睁开了双眼,他用膝盖支在地面上,稍稍用力便将身子拉回笔直的姿势,站了起来。
余辉失去重负,支起腿用鞋跟找到支撑点,轻轻一跃便跳了起来。
她一站起身,发现视野中对面墙角里,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任玥。
余辉走进叫了她两声,但是任玥仍未清醒,余辉有些担心,看样子她还没来得及吃药。
于是伸手想从裙子夹层里将药片掏出来,但是双手却别在身后怎么也够不到。
无奈之下,余辉叫住正在沿着屋子进行全方位勘探的季恒,“季队,帮个忙,帮我把药从侧边口袋里拿出来。”
季恒闻声走近,他看见坐在地上的女人,记得来的时候,这人在店门口和余辉站在一起,原来是她的同事。
于是他背过身伸手摸索余辉说的口袋,但是此时他看不见双手的位置,在第一下触碰的时候,隔着布料却摸到了余辉的腰肢。
余辉被突然挠了一下,有些痒,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一步。
季恒意识到不妥,耳根顿时红得发烫,他不好意思地开口:“抱歉。”
余辉耳朵正全神贯注地留意外面的动静,没听到季恒的话,她又添了一句:“口袋里还有一枚机甲戒指,麻烦季队也帮我拿出来。”
季恒继续摸上余辉的裙子,这一次他格外小心,直到东西取出后,悬着的心方才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在往回收手时,他手上的机甲戒指突然勾到了余辉的裙子,季恒不敢强拽,只好将他自己的戒指也摘下,才将线头分离开。
余辉感受到季恒拿到东西,直接转身去他手里摸药片,随后给任玥吃了下去。
而另一边季恒握着掌心里的两枚戒指,一时间分不出哪个是他的,哪个是余辉的。
就在他仔细地摸着不同时,听余辉重新开口:“麻烦季队把戒指帮我戴上,有戒指我就能给我们松绑了。”
季恒没有告诉她此时存在二选一的情况,只是默默挑了一个他感觉更像的,套在她的大拇指上。
余辉摸上自己的戒指,警局的这台被何闲松改过,她特地要求在戒指上加了一个设计,只要按一下侧边的位置,戒指两边就会弹出一把迷你小刀,为的就是针对现在的这种情况,没想到还真的排上用场了。
余辉找到侧边的位置,但是连按了两次,戒指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