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恒神色依旧不变,他发现男人知道的很清楚,因此预感这一趟,他不会空手而归。
他淡淡地说:“一旦他们上台,做的第一件事就会是,发了疯地清剿反抗军。”
男人点点头:“我可以告诉你,他在联邦高处的那三个人里,但是具体是谁,我们的线人还没有查到线索。”
男人的话印证了季恒的猜想,他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起身准备离开。
而这时,男人再度开口:“季队长,聊得投机,我再告诉你一句,不光要排除屋子坍塌的隐患,也要小心后院起火。”
“什么意思?”
“点到为止,剩下的要靠季队长自己查了。”
季恒见他不欲多说,也没再停留,只是走之前,背对着男人扔下了今天最后的结束语。
“江若岁,下一次见面,我就要带你回联邦监狱了。”
男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后,打了个响指,身旁的手下从隔壁房间走进来。
“部长,就这么放他走吗?”
“你们留不住他,收拾东西吧,我们今天就离开。”
季恒回到房间时,余晖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关上房门,屋子里有一丝药水的气味,说不上来是什么,他走到余晖跟前想将她拍醒。
但是就在他一只手撑在床上,俯身靠近她的时候,余晖却突然睁眼,一把将他拽倒在床上,捂住他的嘴。
这人想干什么?
季恒对她的举动摸不着头脑,挣扎着想重新站起来,只听见这时,余晖冷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季队,应该已经猜到我在执行任务吧。长话短说,这帮人下手得不是时候,希望你牺牲一下和我一起被绑。当然,我一定会尽力保证你的安全。”
说到这里,门外随即传来窸窣开门的声音。“人来了,快闭眼。”
说罢余晖松开手,顺便将一枚药片塞入了他嘴中。
季恒从她将他拽倒时,就睁大了双眼,听她说完一番话,表情更是变得阴沉,这样的事竟然也能让他碰上,他在心里发出了今天不知道的第几声叹息。
随即无可奈何地将口中的药片咽了下去,空气里的味道应该是迷药,这个药大概能够让他们保持清醒。
被叫做强哥的那两个手下走进来,望着床上的两人,有些吃惊。
“怎么是两个人,刚刚你不是偷偷看过只有她在吗?”
“是她前男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听店员说,也是个家里不在乎死活的人,要不一起绑回去吧。”
“也行,不过强哥这次为什么不等她们下班再动手。”
“听说维艾星的人,这次要提前来,时间紧,等不到那时候了。”
“另一个呢,已经带回去了吗?”
“嗯,强哥已经带她走了,我们把他们搬到车上,也就完事了。”
两人说完将一台垃圾处理车推进屋里,他们做了伪装,佯装成清洁工,所以此时没人能够认出他们。在将余晖和季恒搬进去后,两人便推着车沿着走廊下楼。
车里的箱子空间很小,堪堪能放开两人,他们双手被绑,蜷缩着腿交错而坐时,身子紧紧地靠在一起,呼吸之间,彼此的气息还会吹到对方脸上。
季恒不喜欢近距离接触,他强忍着不适,睁开了双眼,抬眸对上了余晖已经抬头张望的眼睛。
余晖对着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两人听见荣克的人穿过后门后,走到路边。随即旁边货车车厢打开,他们被搬了上去,在厢门重新合掩时,喀喇落锁的声音传来,四周重新陷入不见五指的黑暗。
货车发动,拐了一个弯,余晖强行别着身子才令自己没撞在季恒身上。她看到季恒脸色不快,也感到理解,毕竟联邦的精英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余晖对拉他下水有些歉意,想了想,回头让孟雁上门给人送个锦旗好了。
而这时,季恒在黑暗里注视着她的眼睛闪着光亮,他缓缓开口:“你的任务是什么?”
余晖想起对方也算半个同行,不再隐瞒,断断续续将事情说给他听。
季恒闻言脸色晦暗得和漆黑的环境融为一体,“你们的计划就如此草率?”
余晖直起身子反驳:“怎么能叫草率呢,这可是孟局拍板过的,天衣无缝,完美无瑕。”
季恒有些头疼,孟雁什么时候决策力变得这么差了,加上外围的同事,一共三个人,就要去收拾人家人数未知的犯罪集团。这放在他队里,是要被严重批评的轻敌问题。
余晖见季恒不说话,以为他在不安,开口宽慰道:“季队,放心,我既然不小心带你来了,就会对你负责。我就算流血流泪,也不会让你流一滴汗,一定会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