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道很狭窄,仅供一人通过,转身都很困难。
但里面却并不黑暗,浓郁到肉眼可见的火光元素在其中不断徘徊,散发着自身的光和热。
顺着信道走了不知多久,前方仍是向下的路。
“什么基地埋这么深?”
随着深入,沐阳的警剔也越发明显,这是直接给他弄到埋藏在小岛国地下的研究基地来了?
不过空间传送卷轴还能使用,锚点也依旧稳定,于是他维持着周身那层透明的光壁继续向下。
走了不知多久,距离锚点甚至快超过10公里,沐阳才走到尽头。
没有他预想中的军事基地,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不知由什么打造的“墓室”。
“你来了”
有气无力、好似下一秒就会断气离世的苍老声音在墓室内响起。
“对,不知前辈身在何处?”
“眼前。”
听到回复,沐阳疑惑的看向身前的棺材,发现里面确实躺着一个人。
但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被烧焦的“户体”,面目五官皆模糊不清、皮肤无一处完好。
按理来说,这具身体的主人应该已经死了,但沐阳能看出身躯的胸膛还有细微的起伏。
而随着心脏缓缓跳动,这具残躯上交错的赤红色、形似岩浆的纹路也在不断闪耀。
“您,怎么成这样了?”
沐阳的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他甚至怀疑眼前这具残躯是什么特殊种族,否则不可能燃烧成这样了居然还活着。
“这—是引发—耀斑的代价。”
苍老而细微的声音从残躯内传出,沐阳能清淅感知到对方的痛苦。
“没错,老先生能否简单讲讲?”
沐阳本想详细了解,但看着老人那说话都很困难的模样,生怕对方下一秒就背过气走了。
“老先生?其实我今年—也不过才40岁”
残躯发出一声苦笑,接着为沐阳简单介绍耀斑的原理。
总结起来也不过几句话,以自己为锚点,用特殊方法借用太阳威势,然后引发毁天灭地的耀斑,接着就没了。
沐阳一听,顿觉这方法很眼熟,可惜苏晓不在身边,不然他高低得问问对方觉不觉得熟悉。
这不就是灭法之影使用元素亲和度引动界雷吗!起码效果上看着很相似。
当然,沐阳不觉得两者有什么关系,阶位差距太大了,只是看着像而已。
现在再看老先生这副烧焦的残躯,他猜测这是被太阳耀斑轰击所致的。
“怕了?”
“怕倒是不至于,但这方法确实只适合与敌人同归于尽,不适合现在的我。”
沐阳摇摇头,本来还以为是什么能跨大陆对敌的天基武器,结果是用命作代价的玉石俱焚。
“那你—学还是不学—
“学。”
白得的肯定得学,万一以后要是被围攻快死了,他直接邀诸位共赏!
“靠近用手挖出我的心脏苍老的声音中多了一丝喜悦,沐阳装作没听见,动作也没有尤豫,直接拿出小刀将残躯的胸膛破开,一颗仍在跳动的滚烫心脏呈现在他眼前。
“可否告知我,您的名字。”
此话一出,沐阳甚至能从残躯的脸上感受到缅怀、追忆与迷茫,
“名字——记不清了—.算了—这种事无需.——在意。捏住我的心脏——接下来——交给我即可——”
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一长句话后,老先生就不出声了,似乎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心脏跳动的频率也减缓了许多。
沐阳沉默的伸出手,轻轻触碰那颗心脏。
而下一秒,心脏破碎,滚烫如岩浆的血液流淌在沐阳手心内,顺着手腕流向更深处。
被烈火灼烧的痛苦出现在血液所过之处,沐阳面不改色,这点疼痛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真是炽热而强大的年轻身躯。”
老先生的声音再次出现,不过是在沐阳脑海中直接响起,并且话语间不象此前那般虚弱、断续,而是变得中气十足。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感慨和悲愤,但他出现的沐阳脑海并不是为了教导,而是想夺舍。
不过这个举动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烈阳与血日就如两座遥不可及的高山,让他不敢直视“既然夺舍不了,倒不如安静的成为我燃烧的薪柴。”
沐阳忍着身体上越发强烈的疼痛,淡笑道,
“好。那你可要好好体悟,我这几十年里被焚世之焰灼烧的痛苦!”
老先生的语气逐渐扭曲、癫狂,而后一股让灵魂为之震颤的痛苦直直刺入沐阳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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