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余如蒙大赦,赶紧上前去开了门。
“是来接”
然而在抬眼的瞬间,就愣住了。
身高腿长的男人一身银灰色西装站在他房门口,身后还跟着面无表情的助理。
不是贺询又能是谁。
没想到女alpha老师说的来人接,是通知家长来接啊。
“贺总,是你啊。”
陈余回过神,想了想也不算太惊讶,毕竟贺询是闻知叙的舅舅。
“怎么,看见是我很惊讶?”
贺询看着陈余,脸上没了常挂着的笑意,眼底暗沉,他反问了一句。
语气怪异的活像是捉到妻子出轨的无能丈夫。
把陈余弄的有些莫名其妙,虽然他一直觉得贺询有点儿奇怪。
还是侧身让人进了门。
“没有没有,刚才老师说会来人接,我还以为是学院的人。”
“不好意思啊贺总,我这儿地方小,就不能请您坐了。”
陈余住的活动板房虽然是单间,但里面除了一张床一个桌子一间浴室一个简易衣架,其他什么也没有。
贺询不再说话,长腿一抬走进了陈余的房间,一进门,他就闻到了那股不属于陈余的信息素。
抬眼,正好对上了自己那个好外甥的目光。
看清闻知叙状况的瞬间,贺询脸色瞬变。
少年不要脸地脱光了衣服,就这么大剌剌躺在陈余床上,就这么被沾染着木质香的床铺包裹着身躯。
像条卑劣的鬣狗。
即便是看见贺询,也不惊慌,反而朝人挑衅一笑。
他说这股黑加仑信息素怎么一直有点儿熟悉,上次缠了陈余一身的,也是这混账的吧。
贺询脸色难看的彻底,没想到有一天会和自己的外甥看上同一个人。
接到学院老师的电话时,贺询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当然是知道陈余住在哪儿的,那是他亲自安排的。
但他没想到,会被闻知叙这个小畜生捷足先登。
“闻知叙你还不滚起来是要我请你吗?”
“脱光了装什么病?要真是想躺床上我也不介意打断你的腿,躺一辈子连买鞋的钱都省了,省的到处丢人现眼。”
贺询看了一眼闻知叙身下,怒气冲天意有所指,看向闻知叙的目光冷的能把人冻穿。
身后的beta助理推了推眼镜,知道贺询这会儿说的是真话,他老板是真的想打断对方的腿。
这话惊的陈余微微侧目,作为长辈,这么跟孩子说话有些不太合适。
“贺总,不管有什么事,跟孩子还是要好好说,您别冲动。”
陈余是个很少会跟孩子发火的人,他性格本来就比较温吞,在教育孩子这方面,也是一直奉行鼓励式教育。
贺询这么骂孩子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就是就是,陈叔,我好害怕舅舅啊,回去后舅舅不会打我吧,要不我还是留在你这儿吧。”
闻知叙适时装起了柔弱,一边穿起了散落在床上的衣服,一边垂下的眼底却漫不经心,提出了自己的堪称无耻的要求。
贺询哪能看不出来闻知叙怎么想的,陈余竟然还帮着这个小畜生说话,贺询薄唇微抿,抬手解下了自己右手手腕的手表和袖扣。
“人话听不懂非要当畜生那我就成全你。”
贺询撩起了头发,俊美的眉眼闪过一抹狠厉,抬手揪住闻知叙的衣领就要朝人打去。
刚才要不是顾忌陈余在这儿,进门他就动手了。
直到贺询的拳头已经高高扬起,陈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拦住人。
他这点儿地方,可经不起两个高等级alpha的折腾。
“哎哎哎哎,贺总贺总,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现在可不兴打孩子。”
他下意识拉住了贺询扬起的手腕,被薄茧触碰的肌肤在瞬间一僵。
贺询侧眸看着人,见陈余还在帮闻知叙说话,丝毫没有意识到闻知叙某些肮脏到见不得人的心思。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松开了闻知叙的手,任由陈余把自己拉到一边。
对上陈余的目光,低头看着陈余拉住自己的手,心尖软了软,难得也没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好,我听你的。”
这会儿却轮到闻知叙不爽了,他眼神阴沉了一瞬。
“舅舅这么生气做什么?还有空来接我,不陪陪郝家那位未婚妻和你的oga小情人吗?”
某种阴暗的心思让闻知叙毫不犹豫揭了自己舅舅的短。
贺询脸色一僵,下意识先看向了陈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