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碎片在脑海里反复拼凑、拆解、重组。
她很久都没能动弹。
赵露丝提着购物袋回来时,发现屋里只剩许明一人。
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迅速放下东西便离开了。
白漉的目光在许明脸上停留片刻。
“讲实话,”
她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不是对一同做了什么?”
许明嘴角弯了弯。”哪儿能呢。”
“要是真有事,按她那性子,早该冲回来找你算账了吧?”
这倒也是。
白漉抿了抿唇。
可她还是想不明白——那么倔的一同,怎么会说走就走?
里头肯定有文章。
但许明没容她细想。
手臂环过来,将她拢进怀里。
“眼下就剩我俩了。”
他气息拂过她耳畔。
白漉没推开。
彼此都心知肚明。
许明待她的种种,任谁看了都会往那层关系上猜。
再说,她自己也念着他。
旁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她不在乎了。
知道了又能怎样?
大不了——
学学刘艺菲那套,公开认个姐弟就是了。
姐弟久别重逢,挨着说些体己话,有什么不妥?
她抬手勾住许明的后颈,喉间有些发哽。”……谢了。”
这一回,许明确实给足了她脸面。
席间敬酒不必说,连杨闻军的安排他都爽快应下——明摆着是要杨闻军多照应她。
哪怕她只是个戏份不多的配角,没几天就该杀青离组。
许明仰起脸,笑了。”别这样。”
“嗯?”
“我不习惯。
还是你瞪着眼、撇着嘴的模样更顺眼。”
白漉甩给他一记白眼。
这人……要不是他总故意拿话呛她,她至于动气吗?
许明托着她挪到自己膝上,手仍圈在她腰际。
“白漉。”
“嗯。”
“我们公开吧。”
“滚。”
许明怔住了。
白漉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什么意思?可怜我?觉得我争不过刘艺菲她们,就拿个正牌女友的名分来安慰我?”
许明一时语塞。
这都哪儿跟哪儿?
“我说真的。”
他道。
从前不愿公开,是怕被拴住。
可这次久别重逢,让他清楚了自己有多想她。
所以他愿意。
“我也说真的。”
白漉盯着他,“少来这套。
我用不着谁可怜。”
“本事大着呢。”
“你等着看就是了。”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还有,接那部戏真是公司的安排。”
“不是躲你。”
“而且……”
她语气软下来,“你这人真奇怪。”
“既然怕我走,为什么还总去招别人?”
许明别过脸,也哼了一声。
指尖传来衣料柔软的触感,她忽然笑了,那笑声像融化的蜜糖。”谁在害怕失去谁呢?”
他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几乎能听见自己肋骨被挤压的细微声响。”你想得太多了。”
“嘴硬。”
她吐出这两个字时,气息拂过他耳廓。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了几秒。
她忽然问:“你准备维持这个姿势到什么时候?”
“就这样也不错。”
他声音闷在布料里。
下一秒,她的温度骤然撤离。
“我觉得不好。”
她站起身,阴影笼罩下来,“躺下。”
力量从肩头压下,他后背陷入柔软的织物。
她跨坐上来时,发梢扫过他脸颊,带着洗发水的柠檬草气息。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切割地板。
他站在门外,听见门锁扣合的轻响。
昨夜的温度早已散尽。
片场的灯光总是过分明亮,晃得人眼睛发酸。
导演迎上来时,手掌拍在他肩上的力道有些过于热情。
“临时加个小角色,就一场戏,帮个忙?”
他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