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似乎也并不执着于答案。
大约三十分钟过去。
“你干什么?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
她声音里压着懊恼。
果然不该相信这家伙跟着回酒店的借口——什么醒酒,全是幌子。
自己竟会因那点微不足道的感激而松懈,真是愚蠢。
他今晚确实喝了不少,席间推杯换盏多半是为了让她顺利登场。
一时心软,便允了他上来稍作休息……谁知他的“醒酒”
方式竟是如此!
许明只觉得此刻情景似曾相识,仿佛某些影片中的桥段。
他将她的手腕压过头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谁告诉你两清了?”
“任何交易,都分定金和尾款。”
“刚才那些,不过是定金。”
“现在,才是结清尾款的时候。”
郑秀研怔住了,心头蓦然涌上一股踏入圈套的无措。
……
次日清晨,她在朦胧中恢复意识。
四肢百骸仍残留着酸软的疲惫感。
身侧的位置空着,伸手探去,床单一片冰凉。
那人离开已有一段时间了。
她撑起身,步履不稳地挪进浴室,草草打理了自己。
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帘布,炽烈的阳光瞬间泼洒进来,已是日上三竿。
晨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时,手机屏幕在茶几上亮了一下。
六点五十二分的消息,来自许明。
他说要赶飞机,签约的事已交代给文秘,她醒后直接联系就好。
下面附了张名片——显然就是那位文秘。
郑秀研读完,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阳光落在肩头,暖得发烫。
脸颊渐渐烧起来,不知是光线太烈,还是昨夜某些零碎的片段又撞进脑海。
敲门声在十一点过后响起。
不会是许明。
那只能是……
她在门后站了几秒,才拧开把手。
果然是允儿。
门刚开,一个带着暖意的拥抱就扑了上来,力道大得让她踉跄后退。
允儿急忙拉住她手腕,才没让她摔倒。
“欧尼,你怎么了?”
允儿的声音贴得很近,“身子这么软?”
——被翻来覆去折腾几小时,能不软么?
郑秀研没答话,也没让开进门的路。
可允儿已经侧身挤了进来,顺手将她往屋里带。
失算了。
她本打算只站在门口说两句,就让允儿回去的。
都怪自己忘了这丫头的脾气——或者,该怪那个不知餍足的人。
若不是他,她怎么会连这点防备都松懈?
允儿扶她在床边坐下,目光扫过皱乱的床单与被褥,顿了顿。
这不像欧尼的习惯。
从前同住时,郑秀研总坚持起床必须叠被,还常为此念叨她。
昨天来时,这床分明还是整齐的。
或许只是最近太累了吧。
允儿想。
或者没睡醒,还想再躺会儿——
直到她看见满地散落的纸巾。
细碎的疑惑,忽然扎进了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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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某间房里,隐约传来断续的挣动声,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嘴,从喉间挤出的呜咽。
)
允儿指尖触到那团皱纸时,郑秀研就知道瞒不住了。
想拦的话卡在喉间,没来得及出声。
纸团被展开,凑近鼻尖。
允儿的动作很慢,像在确认什么不可能的事。
随后她的指节开始发白,呼吸滞在胸口——满地凌乱的纸痕,姐姐眼下的青灰,昨夜许明休息室空着的床铺,还有那个最终落到姐姐手里的嘉宾席位。
所有碎片突然咬合成一条冰冷的链子,勒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姐姐你……”
声音卡在半途。
指责?她拿什么立场。
安慰?字句粘在舌底。
她只是站着,觉得走廊的风突然变得很硬,刮得眼眶生疼。
心里那座垒了很多年的塔,簌簌地往下落灰。
郑秀研先叹了口气。
有些事终究得摊开说。
“你猜对了。”
她声音很平,“许明昨晚是在这儿。”
“先听我说完。”
她抬手止住允儿欲启的唇,“我知道你会难受。
我也难受。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