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择第三种路径——等待。
她依然确信自己提出的方案,已经将筹码推到了桌面的边缘,几乎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共鸣。
没有人会给出比她更冒险的诚意。
她在邀请对方共赴一场华丽的疯狂。
她相信,当最初那阵冲动的热潮退去,冷静的权衡会占据上风。
她抛出的饵,他最终会咬钩。
当然,世事从无绝对。
她也为那个“不”
字准备好了后手。
如果那个年轻人坚持要独自踏上那条险峻的征途,那么,她至少可以派出一位最灵巧的探路者。
眼下,最紧要的并非如何展示魅力去吸引注意。
关系的基石需要先悄然铺就。
拍摄的周期漫长,探班的机会……总会有的。
杨老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没有按下拨号键。
她将手机搁回桌面,屏幕的光映亮了她半张脸,又很快暗下去。
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霓虹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彩斑。
她需要一次合作,一个开端。
只要链条的第一环能扣上,后面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可对面那个人,偏偏像条滑不溜手的鱼,明明看见了饵,却只在周围逡巡,不肯轻易咬钩。
急也没用。
她对自己说。
对方既然坚持要等到十八号才肯动工,今天才十四号,中间这四天的空白,她除了等待,似乎别无他法。
那就再等一晚。
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他的电话还没来,她便打过去。
姿态总要摆足,但不能显得过于迫切。
思绪稍定,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了某个直播界面。
屏幕上,一位老艺术家的面容占据了大半空间,弹幕如潮水般滚过,几乎全是赞美与支持。
当下的舆论风向,至少在眼前这个小小的窗口里,是一边倒的。
她看着,嘴角无意识地向下弯了弯,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忽然,她的脊背离开了柔软的椅背,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线拉直了。
目光死死锁住屏幕,直到那条弹幕再次划过,她才确信自己没看错。
许明宣布的改编计划,用上了“颠覆”
这样的字眼。
这消息让她眉梢微挑,但还不至于失态。
真正让她呼吸一滞的,是紧随其后公布的演员名字——古力娜札。
包厢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一声低低的、带着气音的咒骂从她齿缝里挤了出来。
小心眼。
她心里那点侥幸被彻底碾碎。
什么不计较,什么没放在心上,全是场面话。
那人根本就没消气,所谓的合作可能,从一开始或许就是个幌子。
……
魔都的夜晚从不缺少专为某个圈子准备的空间。
心灵天堂是其中名声最响的一个,但绝非唯一。
同样只对持特定身份者敞开的“蓝夜”
,有着相似的设计:足以让人放松肢体的开阔舞池,以及能将一切声响隔绝在外的私密包厢。
在其中一间包厢里,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着细碎的光。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每一次敬酒,都伴随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和言语。
杯子空了,便有人立刻斟满。
他的脸色在酒液一次次入喉后,反而显得越发平静,只有眼底深处偶尔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微光。
他的体质似乎异于常人,酒精的作用在他身上表现得极其迟缓。
早些时候在另一个饭局上,几个年轻人轮番上阵,也没能让他露出多少醉态。
眼前这位在酒桌上历练多年的杨老板,自然也没能轻易达成目的。
然而,酒过不知几巡,许明的身体忽然向后靠进了沙发里。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眼神开始有些涣散,说话的音调也拖长了些。
“杨总……杨老板……”
他含糊地唤着,然后停顿了一下,像是努力在寻找一个更合适的称呼,“蜜姐……我这么叫,行不行?”
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扣。
不容易。
她面上不显,心里却长长舒了口气。
她自己也被酒意熏得有些头晕,但神智还算清明。
最重要的是,对方终于显出了醉意。
这就够了。
酒精在血管里缓慢爬行,但她神志依然清醒。”怎么会呢?”
她稳住声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