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老婆,我来啦
男人会象一条闻到肉味的狗一样凑上来,急切地追问:“顾总说什么了?他有没有提到我?你有没有帮我美言几句?”

    甚至会因为错过了在老板面前露脸的机会而大发雷霆,逼着沉意下次见到顾晏廷一定要想办法讨好对方,好给自己谋取升职加薪的垫脚石。

    可现在的季淮舟在干什么?

    他在骂顾晏廷,骂得要多脏有多脏,一点情面都不留,甚至眼底那种对顾晏廷的厌恶和防备,真实得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迹。

    就好象顾晏廷不是给他发工资的老板,而是什么随时会扑上来咬人的恶鬼。

    这是沉意重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淅地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割裂感。

    一个人就算再怎么伪装,骨子里的劣根性是变不了的,一个唯利是图的软骨头,怎么敢在背地里把高高在上的财神爷骂得狗血淋头?

    沉意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残留在那里的炽热温度。

    不过短短几秒钟,理智再次占据了上风。

    他垂下眼帘,在心底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自己真是魔怔了,居然会去分析一个人渣的反常,这蠢货还能为什么?无非是前几天自己把离婚协议书甩在了他脸上,把他吓破了胆。

    季淮舟肯定以为自己看穿了他那些卑劣的心思,所以现在故意换了一套说辞,装出一副视金钱如粪土,只在乎老婆的“护妻狂魔”戏码,好把自己继续哄骗在这个破烂的家里,供他差遣。

    想通了这一层,沉意眼底的那一丝疑虑瞬间荡然无存,重新复上了一层坚冰。

    “知道了。”沉意站起身,连一个多馀的眼神都没施舍给季淮舟,径直朝门口走去,“回家。”

    装得再象又怎么样。

    反正慢性毒药已经吃下去了。

    就让他在这最后几天里,尽情地演个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