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铎第一次进了沈词的卧室。
房间不大，收拾得很整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少女的馨香。
江铎的目光在室内环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书架上的一本相册上。
他走过去，随手抽出来，坐在了书桌旁的软椅上，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相册里记录着沈词的成长轨迹——
有她穿着小裙子、扎着羊角辫，在草地上笑得露出缺了门牙的童年照；也有她高中时期，穿着蓝白校服时的青涩照片。
江铎的指尖停留在其中一页。
照片上的少女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华丽的礼服，对着镜头摆出无懈可击的姿势。
看着这张照片，江铎的脑海里突然又浮现出第一次见到沈词的样子。
那时的她，也是这样的精致、完美，像一尊被精心雕琢、高高供在神龛里的玉雕。
可那样精心打扮过的她，却丝毫不会让他心底泛起半分涟漪。
直到后来，他才真正认识到，什么叫做“生理性喜欢”——
戒不掉，放不下，舍不得……
克制不住，本能地想要靠近她。
想要……占有她。
江铎翻相册的动作微微一顿，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暗的情绪。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一个人前后的性格为何会如此天差地别？
这其中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以他的手段，只要他想查，未必查不出个所以然。
可是……
江铎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相纸的边缘，随后，他合上相册，将其轻轻放回原位。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探究与疑虑已经尽数化作了深不见底的温柔。
过去的事，太远了。
远到他宁愿相信，那些照片里的笑容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某个他从未认识、也无需认识的陌生人。
而眼下这个……
才是真实的沈词。
才是他深爱着的，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不一会儿，沈词从外面端进来一小盘水果，搁在桌面上。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层的？”
之前江铎只是送过她到楼下，从来没问过她的具体住址。
江铎靠在椅子上，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这个很难查吗？”
沈词愣了一下，随即也觉得好笑。
是啊，以江家的势力，查个门牌号，确实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江铎却在这时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摩挲着她手背上细微的纹路。
沈词下意识想缩，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
“昨晚，”他开口，声音低了几分，“沈叔叔没有因为咱们的交往，生你的气吧？”
沈词摇了摇头。
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遮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江铎注视着她。
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过她的眉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低而认真：
“悠悠。”
他叫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郑重。
“那从现在开始，你可以认真地对待我们的关系了吗？”
以前，沈词虽然名义上是他的女友，可是她一直在退缩，从来就没有想过和他相爱，逼急了，还会把分手挂在嘴边。
从不肯公开他们的关系，始终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可如今，他已将她的退路堵死……
沈词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被他握在掌心里的那只手，指尖有些发烫。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江铎的唇角缓缓扬起，眼底的光像是被风吹亮的星火，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握着她的那只手微微用力，稍一拉扯，沈词便猝不及防地跌入了他的怀里。
她惊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江铎的双臂便已牢牢地将她固定住。
手掌贴着她纤细的腰肢，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额角，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随后，虔诚地吻上了她的眉眼。
他的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却又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近乎偏执的珍重。
先是眉心，轻轻一点，像某种虔诚的供奉。
随后向下，眼睫、鼻梁、脸颊——每一处都停留，都珍视，都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沈词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她能感觉到江铎的心跳，隔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