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闭着眼先没有回应他,后来传来一句话,“好,去海边吧。”
手表显示时间来到了下午的六点,谢兰付了车费,坐在了海边的椅子上。
一望无际的大海吹来阵阵潮湿海风,她在这里,报纸上的画面还是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
可恶,她的脑子就不是电视,为什么要一直回忆这些事情?
天黑了,来到这里的时候正是太阳开始落下,看着白日的亮光一直被黑夜吞没。
当天完全变黑的时候,谢兰流下了今日的一滴泪水,随后喷泻出来,她在哭什么?
哭背叛的陈艺?还是哭的自己?
是哭从前,还是哭未来?
谢兰不知道,泪水依然在不断涌出。
人们常说泪水是人体发泄的渠道,哭出来后人的情绪就能得到缓解,可谢兰明明更伤心了。
“阿兰!”
陈艺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谢兰下意识去擦自己的泪水。
她站起来,跟陈艺保持一定的距离。
“不要过来,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陈艺见到现在的阿兰,心如刀绞,他从未见过阿兰这样的模样。
曾经他发过誓,一辈子都会护住阿兰,结果现在伤她最深的是他自己。
双眼通红,沉浸在痛苦之中的阿兰,是他最不想见到的模样。
“阿兰,我们回去说好不好,回去解决这件事情。”
陈艺的声音带着一些哭声。
“解决,这件事情怎么解决?”谢兰在问陈艺,也是在问自己。
这件事怎么解决?
错已经犯了,他们回不到从前。
这样僵持了也不知道多久,谢兰忽然觉得好累,身心俱疲。
“不要跟着我。我觉得我们都需要想想未来怎么走?”
谢兰坐车去了自己在香港的房子,她不想回到家,那个她和陈艺的家。
她把门反锁了,在床上躺着,睡也睡不着,哭也哭不出来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在问自己,问空气。
第二天,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陈艺站在陈夫人后面。
“小兰,事情总要解决的。”
这句话陈夫人说的对,谢兰冲进洗手间把自己头发理了理,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开门把他们放了进来。
这件事总是要解决的,“我们离婚。”
这是谢兰能想到的唯一的解决方案,没有另一条路。
陈艺那双眼睛惊愕看向她,仿佛不肯相信谢兰这么轻易就能提出离婚。
“小兰,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一桩婚事不是说放弃就放弃的。”
这番说辞是真真切切让谢兰胃里泛起了恶心,连带着对陈夫人这个一直有好感的长辈此时也讨厌万分。
“什么叫说放弃就放弃,我接受不了,我就要离婚。”
谢兰声音小但很坚定,一如当初在婚礼上说着愿意嫁给陈艺一样。
她很痛苦,像是被人一刀刀割在心上,可她心里只知道一定要离婚。
陈夫人其实看上去也没有之前雍容华贵了,她的妆容不再完美无瑕,想来也是为陈艺这个乱子操了心。
“阿兰,我愿意补偿你任何东西,我发誓绝对没有下一次,你原谅我这一次。”
“原谅不了,陈艺,我现在以及未来看向你都是嫌恶的,恶心的,怎么原谅?”
谢兰直愣愣盯着他,那双眼睛除了痛苦和决绝,再也没有任何该死的留恋。
“陈艺,你先去门口等着。”陈夫人知道陈艺在这,谢兰的情绪就不可能稳定,更不可能听进去任何意见。
陈艺踌躇一会儿,看着谢兰故意避开的目光,还是站起身来。
门被关上,屋内只剩下两个女人,可明明不该剩下她们的。
“那个女人,陈家会让她在演艺圈混不下去,会给你出气, 还会给你和阳阳一笔基金作为补偿,而且你知道陈艺是真的爱你。”
听到这,谢兰实在忍不住了,“不要说了。”
“不要提爱,侮辱了这个字。这件事难道都是张怡的错吗?她是处心积虑地靠近,可陈艺要真是忠于爱情,忠于婚姻,他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张怡是处心积虑,不爱重自己的女人,那陈艺又是什么好人?
一对烂人。
想到这,谢兰的心又是一阵阵疼。
“陈夫人,转告陈艺,离婚,把当初签署的文件都带上,去走一个流程。”
陈夫人话语软和一点,“小兰,那你有没有想过阳阳,他是你和陈艺的孩子,你忍心他从小就没了完整父母的陪伴。”
提到孩子,谢兰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