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可芩站在客厅走廊处, 脸颊微微泛红,眼神认真,“这个点酒店不好找。”
江时屿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用了, 我住酒店方便。”
“一人一间房, 互不打扰。”
曾可芩抛下这句话, 转身跑回了卧室。
江时屿看着她的背影, 扶着把手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最后松开了,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听着对面房门声, 曾可芩松了口气,目光落在干净整洁的床面上, 突然发现一个更尴尬的问题。
自己身上的衣服在KTV和烧烤摊的烟火里闷了一晚上,全是烟味,如果就这样睡,肯定会难受一整晚。
可是去洗澡的话, 自己又没有带换洗的衣物,正在犹豫间,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曾可芩立刻转身抵着门,声音带着一丝警惕,“怎么了?”
“我这有一件没怎么穿过的衣服, 不知道你需不需要。”
她犹豫了一下,打开门。
江时屿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T恤。
“谢谢。”
曾可芩伸手接过,布料柔软,还带着淡淡皂香。
“不客气,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他说完转身回到房间, 没有过多停留。
曾可芩看着手里的T恤,等关门声响起,才走进卫生间。
洗漱台上放着一套崭新的牙刷、牙膏,还有一次性的纸杯,甚至连湿纸巾都准备好了。
她愣了下,说来也奇妙,白天还在宿舍,晚上竟然跑到了江时屿的家里。而且,他好像和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看似不着调,其实还挺细心周到。
这样想着,她拧开淋浴喷洒,热水从头浇到脚,全身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洗完澡,她用吹风机吹干头发,穿上里面的衣服,再换上那件黑色T恤,把袖子卷了两圈,打开卫生间的门。
江时屿从对面的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两个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他愣了愣。
曾可芩的头发还没完全干,微湿的发梢贴在脖颈,几缕碎发垂在鬓边。
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因为刚洗完澡,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那件黑色T恤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宽大的领口露出一截锁骨的线条。
江时屿握着杯子的手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快速移开视线。
“衣服……好像有点大。”
“嗯。”
曾可芩有些尴尬地抬起手把头发别到耳后,“谢谢你的衣服。”
“不客气。”
他侧过身,让她先过。
曾可芩从他身边走过,带着洗发水的香气。
那是他平时用的牌子,专属于他的味道,此刻却从她身上飘过来。
江时屿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她走进卧室,才回过神来。
他转身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一瓶冰矿泉水,仰头灌了大半瓶,总算浇灭了心底那团烧起来的燥热。
早上七点,曾可芩准时睁开眼,一束白光从窗帘缝隙里照射进来。
她换上自己的衣服,把被子床单铺好,然后将叠好的T恤放在床头。
一切收拾就绪,走出卧室。
隔壁房门紧闭。
曾可芩从包里拿出笔和便签纸,趴在餐桌上写下一行字条,随即走到玄关处换好鞋,关门离开。
然而,门刚关上没多久,另一扇门打开了。
江时屿站在门口,头发有些乱,眼下有层淡淡的青色,像是没睡好。
他走到餐桌前,拿起那张便签——
“衣服叠好放在床头了,谢谢。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这件事请保密。”
“保密?”
江时屿轻笑一声,将便签攥紧手里,随即又松开抚平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清晨的小区安静,空气清凉带着露水的湿润,早起的老人在晨练,偶尔有几声清脆的鸟鸣,一阵风吹过飘来栀子花的香味,清甜淡雅,是初夏的味道。
曾可芩回到寝室时,室友还在睡觉。她轻手轻脚地从衣柜里拿出要穿的衣服,换好后便匆忙出门。
市中心的大厦,高耸入云,隔阂了一切鸟语花香,只剩下冰冷的钢筋与玻璃,在阳光里沉默矗立。
曾可芩刷卡坐上电梯,来到工位。
没过多久,邹敏抱着一沓文件走了进来,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
“所有人到齐了?来会议室一趟。”
他们立刻站起身收拾东西,走向会议室。
“发生什么事了?”
乔萌小声询问。
“我看,应该